我用狡猾拐個夫(7)_則寧

七

　　「朱兄弟，你隨我來。」扯了扯看著滿院人群發呆的朱小柔，羅管家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羅管家，他們是來核對賬冊的賬房掌櫃嗎？」跟隨著羅管家的步子走前了幾步，朱小柔開口問道。

　　「是啊，他們都是各地分號的掌櫃。每月的第六天，他們都必須趕回來把上一月的營收向老爺彙報一下。朱兄弟你對這倒熟悉啊。」回答問題之余，羅管家很讚賞地朝朱小柔看來。以前他帶來的那些人，可就沒一個能這麼精明的。

　　「見多了，我們福字號每月也核對幾次賬冊，只是我們福字號核對賬目的時候，從來就不會有這麼多人，而且賬目我們老爺只用一兩天就能對完，到是這修家聚可比我們對賬時熱鬧多了，難不成修家聚的生意做得很大嗎？」

　　覺得沒什麼好誇耀的朱小柔只是隨意揮了揮手，反正她從小就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只是在她的眼中，家中的老爹也只有在前幾年，也就是她四五歲那時候稍稍忙碌了一些，隨著她年齡的增長，家裡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但是老爹卻好像是越來越閑了，這一次她和那娘娘腔雙雙離家，不就是因為老爹實在太閑，才會把主意打到他們的身上，竟然異想天開地逼著他們成親，真是不知好歹，這回她玩膩了回去，非給那老頭子點顏色瞧瞧。

　　「『福字號』！唉，朱兄弟，我們的生意哪能和分號遍佈全國各地的『福字號』相比啊，倒是說說，『福字號』的當家是怎麼編排手下，才會那麼輕鬆的啊？」一聽到「福字號」這三個字，羅管家原本笑眯眯的眼睛頓時大張，精神滿滿地朝朱小柔瞪來，眼中，隱約還閃現熊熊烈火。

　　「編排啊，這個倒也簡單，我們分號不是在全國每個城鎮都開了好幾家嘛。」低頭想了想，這個大概不算是他們福字號的商業機密，朱小柔也慷慨地打算把他們「福字號」的編排手段說些給「修家聚」參考參考，畢竟老爹不是也常說有錢大家賺嘛。

　　「對對，聽說每個城鎮都有不下三十家『福字號』的分號，且每個分號，上到酒樓錢莊，下到茶莊布店，生意都是個頂好的，真是讓我們這些同行羡慕得很。」呵呵笑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羅管家憧憬地回憶起曾經見識過的「福字號」的輝煌，當時他就暗想自家的修家聚什麼時候也能擁有這樣紅火的生意，那該是多美的一件事。

　　「就是因為我們全國各地的分號很多，所以當初向外擴張的時候，我爹，啊不是，我們老爺就在眾掌櫃之間提拔了一位總掌櫃，但凡他所屬的地區的一切營收都歸他管轄，當地分號的擴張也都有總掌櫃全權負責。而分號營收的各類賬目，其他掌櫃們也都要先行將自家分號核對好的賬目交于總掌櫃過目，總掌櫃將這些賬目核對理順之後，每月的初一十五就要向上彙報一次。因為對於這些總掌櫃的信任，除了有些特定分號，我們老爺一般對總掌櫃的言行都不太過問。」

　　單手抵著下巴，朱小柔深思了一番朱啟富曾經對她和哥哥說過的一些關於他們「福字號」經營的方法，隨即理出其中羅管家所想知道的一部分，稍作整理後，這才對著身邊早已迫不及待等著她透露「福字號」繁榮秘訣的羅管家慢慢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嗯，可這辦法好是好，但若是那些總管是存有外心的話，那『福字號』的當家不是完全不知曉？」先是同意地點了點頭，但是有利必有弊，再好的點子也會出現漏洞，就像現在，這法子開始的時候聽來倒是不錯，可等羅管家低頭細細思慮了一陣，卻很快就找到了朱小柔所說方法的漏洞，

　　「呵呵，看來羅管家你也是明事的人，這麼快就發現了。正如你所說的，雖然這些總掌櫃分擔了我們老爺很多的賬目，我們老爺也對他們無比信任，但是我們老爺也不會因為對他們的信任而讓他們為所欲為，早在提拔總掌櫃的時候，我們老爺就已將一群善於經商之道的親信安插在各國分號之間，若發現各地分號的總掌櫃或是掌櫃們私自更改賬目的話，就會將之上報給各地的密使隊長，經隊長核查屬實後，這些隊長每月初一十五的時候就會隨著那些總掌櫃一起來到總號，秘密的將他們督察到的事情告訴我們老爺，當然，這些密使隊長的真實身份那些總掌櫃是並不知情的。」撓了撓頭，直到全部說完，朱小柔才發現，為了解釋這一鄙陋，她好像把家裡那些不該說的秘密都抖摟出來了，要是以後被家裡的老爹知道是她將這一秘密透露出來的，那她准又會被老爹念叨到耳朵長繭。

　　「嗯嗯，原來是這樣，果然高招。難怪『福字號』短短十數年就擁有了我們修家聚百來年辛苦創業也無法比擬的財富和知名度。」深思著不斷點頭，羅管家贊同地說道，對「福字號」當家的佩服也更是日趨加深，連帶看朱小柔的目光也是無比敬佩。

　　說話間，羅管家已經帶著朱小柔進入了書房之內，看著眼前比院外更顯熱鬧擁擠的人群，朱小柔四下尋找的目光，很快就發現了那個坐于雕龍畫鳳，黃色背椅之上的五旬中年男子，想著在這滿書房人都站著，只有其一個悠然坐於椅上，除了修家聚現任當家修簡外，定是再無他人了。

　　只見那修簡，一身深綠色絲布襦衫，頭戴同色方巾，再加以嵌有藍色寶石的銀色雕龍束冠，臉上沒有鬍鬚，膚色較白，整體的感覺不太似商人，反倒更像個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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