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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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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肯相信你,而是你身為我宋雲滔的妻子,竟然背著我,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你說,你教我怎麼相信你?」 「但事實不是這樣的,雲滔,你冤枉我了。」 「哈哈哈!」宋雲滔狂笑了起來:「你把我一個做丈夫的尊嚴都放在地方踩了,你還敢說我冤枉你,其實我早該看出你愛的人是少白,而我卻傻傻的讓你們聯合起來把我傷得體無完膚。」 「不,不!」商婉柔急切的喊:「我沒有要傷害你,雲滔,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宋雲滔猛搖著頭。「我什麼都不要聽!只怕我這一聽,就會掉進你的詛咒裡,原諒你的所作所為,那我還算是男人嗎?婉柔,你們太殘忍了,枉費我那麼真心對待你和少白,卻換來你們的背叛,這還有天理嗎?」 他突然抓起商婉柔的手,咄咄逼人的說: 「既然你們兩情相悅,既然你對少白情有獨鍾,為什麼還要答應嫁給我?」 商婉柔的眼淚被引了出來。 「雲滔,」她啞著喉嚨說:「你一定要逼我招供,一定要我俯首認罪,你才肯罷休嗎?」 宋雲滔忽然睜大了服深。 「好極了!婉柔,」他屏住氣說:「你的一句招供,就已經是答案了。哦!我真是鬼迷心竅,真是胡塗到家了,明明知道你出白花街柳弄,早已練就顛到眾生的本領,而我卻偏偏為你著了迷,錯把你當成是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女神,誰知道你骨子裡,竟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 「什麼?」商婉柔一怔,震動已極。「你說我是人盡可夫的婊子?」她驚愕的後退身子。「不,不!你不可以用這麼惡毒的字眼來侮辱我,不可以憑你一句話,就把我打到萬劫不復之中,那太武斷了。」 「我為什麼不可以?就只許你傷害我嗎?婉柔,現在我終於明白,你會選擇嫁給我,是為了貪幕虛榮,是看上我們宋家在上海的龐大產業,可以使你飛上枝頭當鳳凰,才把我當成利用的工具,而事實上,你心裡愛的人是少白,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黑豹子,對不對?」 一時間,商婉柔心痛如絞了。 「停止吧!雲滔,停止對我的傷害吧!你知道你說的每一字,都針針見血的刺進我的心坎裡去了嗎?『難道我的血淚交織,還不能求得你對我的信任嗎?」 「不!」宋雲滔眼露紅絲說:「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上一次當,學一次乖,收起你的虛情假義,別在我面前演戲了,就算你說得天花亂墜,我都不會再被你打動。」 「為什麼?」商婉柔哀怨的問。 「因為過去那個楚楚動人的小歌女,已經消失了,而現在站在我面前的,卻是一個帶滿罪和醜陋的魔鬼。天啊!我究竟造了什麼孽,竟會要了這樣一個淫亂的魔鬼,來做我的妻子,這算是給我的懲罰嗎?」 聽著這樣的哀訴,商婉柔的心都碎了,整個神經都痙攣了起來。 「你說對了,雲滔。」她萬念俱灰的說:「我是個魔鬼,是個集滿一身罪惡和醜陋的魔鬼,而我的所有溫柔情意,也全是在對你演戲,既然總明如你,明明知道我在煙花界裡打滾,明明知道我和少白之間的糾纏不清,你為何還要愛上我?你愛上我,是你認識不清,是你自甘墮落,是你自毀前程……」 宋雲滔被激怒了。 「是的,」他額冒青筋的說:「我是認識不清,自毀前程,否則我怎麼會瞎了眼,不看清楚你邪惡和淫亂的本質,就要了你,才會被你這樣不知羞恥的把我踐踏到了極點。」 淚水又迅速模糊了商婉柔的雙眼,她柔腸寸斷的說: 「我知道我傷你太深了,也把你的男性自尊摧毀得蕩然無存。·不然,你不會對我出惡言,不會對我這樣殘暴不仁,雲滔,你怪我吧,你怪我吧!我是個禍害……」 「對!」宋雲滔愕然瞪視著她。「你是個禍害,不但在一夕之間把我的世界毀滅掉,你和少白更是一對姦夫淫婦,所以我不會白白放過你們,我要把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全部加倍的還給你們。」 說著,他大踏步的走向門口。 「雲滔,」商婉柔很快拉住他。「你究竟想做什麼?」 宋雲滔回頭冷冷的看她。 「我要去找少白,」他說:「今天這件事,我不能就這麼算了,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我要去向他討回一個公道。」 接著,他用力的把商婉柔推開;讓她跌跪在地毯上,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任著她嘶聲大喊: 「不可以!雲滔,你不可以把所有罪過都推給少白,他對你是那麼那麼的情深義重,如果你要報復,就報到我身上來吧!是我的錯,是我引起的禍害……」 星空下,宋雲滔一路奔跑著。 月色迷霧,寒風刺骨。 終於,他在木材場找到了龍少白。 這木材場,占地寬廣,就位在浦東的江畔。 他的出現,把正在聽取工頭作生產報告的龍少白嚇了一跳,就迅速從椅子裡站起來,有些不知所措的走過去。 「雲滔。」他低沉的叫。 宋雲滔冷冷的看他,也冷冷的說: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找你?走吧!我們到外面去,總歸一句話,今天在風鈴小築發生的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說著,他逕自向西道的河岸走去。 龍少白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就跟著宋雲滔來到了木材場後面,一座連著黃浦江的河槽。 河槽上,飄浮著一根根巨大的「紅杉仔」木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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