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鐘爾凡 > 愛在佛羅倫斯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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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犬之星?」駱奇喃喃的念,「爸爸,這是您取的名字嗎?」 「不是!」駱堯天搖搖頭,「這狼犬之星,是我在米蘭北部的一座火山下,向一個住在叢林小湖的原住民買來的。據說,狼犬是那個部落的守護神,而月光石又非常俱有靈性,再加上那個手藝不凡的土著工匠,才能創造這樣獨一無二的人間極品。我把它買下來送給曼君,是為了用來紀念我們的愛情。雖然曼君離我們父子飄然遠去,但她唯一帶走的就是這條月光石項煉,可見她對我的真情,也是至死不渝的。駱奇,你就把這張照片帶去,這也是你唯一和曼君母子相認的憑藉。」 因此,他來了。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飄洋過海,千里迢迢的從臺灣來到意大利,來到佛羅倫斯,來到這異國的小灑館。 第一次,他發覺佛羅倫斯的夜色,竟是這樣美麗如夢。 尤其,亞諾河上的月光,盈盈燦燦的,就像照片裡的狼犬之星,閃耀著無以倫比的光芒。 他不禁吸了一口氣,卻猛然聽見舞臺上那個女孩,早已換了一首歌,更讓他驚奇的,是她用字正腔圓的中文,低低如訴的唱著。他很快捕捉到一曲五日浪,是這樣的: 我永遠忘不了那天在雨中遇見你, 你純真的笑容裝滿柔情意, 好像冰雪夜過後的白色大地, 從此我迷失在愛情的苦海裡。 花相思啊花相思, 你可知我心中的孤寂, 密密無從計, 只能畫個圈兒替。 花相思啊花相思, 你可知我流下的淚滴, 顆顆都是為了要感動你, 然後再感動我自己…… 聽著聽著,駱奇竟被那歌聲給震動了。 他知道,不是因為那有如天籟的旋律,而是當他聽歌詞的最後一句,「花相思啊花相思,你可知我流下的淚滴,顆顆都是為了要感動你,然後再感動我自己……」他整個人就被扣住了,像有一股魔力,穿透他體內的每一根神經和血液。 就在那明亮的燈光下,他終於清楚的看到那女孩,有一張很中國的臉龐,和漂亮的五官,隱約中透著一種神秘的古典美,好像是從唐詩中走出來一般。 儘管她留著一頭棕色短髮,身穿一襲藕色的紗質衣裳,和一條真皮的黑短裙,再罩上一件繡有小碎花的透明雪紡背心,以及 腳下的長筒靴,看起來是那麼現代,那麼青春洋溢,卻也柔柔亮亮,閃閃動人。 他有幾秒鐘的神飛形馳。 「想不到在這異國的小酒館裡,竟然也能聽見這麼熟悉親切的中文歌曲,看來,我是真的找到從前的皇后宮夜總會了。」他喃喃自語地說。 一時間,他的心潮澎湃了起來,眼睛更深的注視著照片上的杜曼君,而把自己陷在一片哀思裡。 許久,一陣吵雜的聲響,把他從思緒中給拉了回來,他才猛然發現舞臺上的表演早已經結束了,舞臺下的人群,正熱鬧的圍著一張桌子,大聲的斂噪和吆喝著。 就在他來不及弄清楚怎麼一回事,一個纖細的身影已亭亭玉立的停在他面前,閃著一雙如翦水般的眼眸,用流利的中文,柔細的說: 「大家都去玩遊戲了,怎麼就你一個人還坐在這裡?」 駱奇輕輕抬眼迎視著她,不覺一驚。 「你不是剛才在舞臺上表演的那個女孩嗎?」他睜大眼睛問。 那女孩嫣然一笑。 「是的,是我。」她輕聲回答;「希望你會喜歡我唱的那首中文歌,它的歌名就叫『花相思』。」 駱奇露出了驚訝。 「原來那首歌就叫做花相思,」他遲疑了一下問,「只是我有些不懂,在佛羅倫斯這個地方,你怎麼能一眼就認出我是華人,而膽敢用中文和我交談?」 那女孩又笑著說: 「其實在舞臺上我早就注意到你了,因為你有一張很東方的臉,黑頭發,黑眼睛,黃皮膚,最重要的一點,是你聽我唱花相思的那種專注表情,好像心有所思,我就肯定你懂得中文,懂得我歌詞裡的涵意,所以,一來到你面前,我就不由自主的,也很自然的用中文和你打交道。」 「哦?」駱奇哦了一聲,「真沒想到你的心思這麼細膩,能夠懂得察顏觀色。」 那女孩閃動著睫毛,有些無奈的說: 「做我們這一行,在五光十色的紅塵中打滾,早就練就了對身邊事物的敏感度,否則,又怎麼能夠在意大利這個現實的國度裡討生活?」 駱奇心有所悟的點點頭。 「對了!你剛剛說這裡的客人在玩遊戲,瞧他們又喊又叫,又鬧又起哄的,到底是在玩什麼把戲?」 這一問,那女孩馬上恢復原來亮麗的神采,淺淺一笑的說: 「不是把戲,而是我們布裡藍這間酒館裡,一種獨特的餘興節目。」 一時間,駱奇的興趣被引燃了。 「是這樣的,」那女孩繼續說:「每天晚上到了這個時刻,酒館裡就會舉行『拼酒仙』的賭錢遊戲,說穿了,那是一種招攬生意的手法,如今卻成為佛羅倫斯最有特色的喝酒文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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