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迪·麥娜 > 築夢天堂 | 上頁 下頁 |
| 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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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蒂忍住笑,客氣地跟他說了再見。但是掛上電話以後,她的笑容消失了。邁特說她父親是吸血鬼,然而真正把生命力自她體內吸盡的是邁特——至少,他偷走了她青春的歡樂。 星期三的時候,梅蒂在與辦公室相連的專用盥洗室細心妝扮著自己,要求外表和內心都達到談判者的專業水準,然後搭計程車前往邁特的公司。 梅蒂乘電梯到第一百層樓,發現自己進入一間寬敞的接待室。一位黑髮小姐著迷般地望著她。「費先生在等你,柏小姐,」她顯然早已看過梅蒂的照片。「他現在在開會,不過幾分鐘就會結束。請你先坐一下。」 梅蒂先是很氣他竟然要她像佃農晉見國王一樣在外頭癡等,但是看看鐘她才發現自己早到了十分鐘。她在沙發上坐下,拿起一本雜誌。這時內間辦公室的門打開,一位人匆匆出來,門沒有關上,梅蒂發現她可以看見邁特坐在裡頭。 邁特正皺著眉聽別人說話。上次在歌劇院時梅蒂慌亂得沒有注意他的模樣,今天才有機會好好打量他。她發現他的面容還是跟十年前一樣,只是更成熟,更堅強,也更迷人。有一個人說了一句好笑的話,邁特露出一口白牙笑了起來,令梅蒂的心一緊。 她改以職業觀點來打量他開會的態度,發現他絲毫不像她父親那麼專斷傲慢。他平和地聽取每個人的意見,態度十分們熟可親。她看著看著,不禁對他頗覺欣賞起來。 她想把雜誌放到一邊,但這動作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突然轉頭向她看過來。 梅蒂僵住了,手裡依舊拿著雜誌。眾人都回頭看著她。邁特硬把目光收回,對大家說:「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吃過午飯以後再繼續吧。」 一會兒之後大家都出來了。見到邁特朝她走來,梅蒂感到喉嚨乾澀。冷靜一點,要有技巧,要純公事化,她緊張地提醒自己。 邁特看著她站起身,態度和聲音都不帶感情地說:「好久不見了。」他故意不提在歌劇院那次不愉快的重逢。畢竟,她已經在電話上道過歉了。對一個不再有意義的人,不必計較。 見他並沒有敵意,梅蒂受到了鼓勵,於是她伸出手,儘量不使自己的緊張顯現出來。「你好,邁特。」她好不容易設法使自己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他迅速而公式化地跟她握了一下。「到我的辦公室坐一會兒,我得打個電話才能離開。」 「離開?」她問道,一面跟著他走進那間寬敞的辦公室。裡頭鋪著銀色的地毯,有著大扇的窗子可以俯瞰芝加哥市區。「你說『離開』是什麼意思?」 邁待拿起電話。「待會兒有人要來裝潢我的辦公室,把那些畫掛好。而且,我想我一面吃飯一面談也比較好。」 「吃飯?」梅蒂拼命想找藉口避免與他共餐。 「別告訴我你已經吃過了,因為我不會相信的。」他一面說,一面按著電話號碼。「你從前可是認為兩點鐘以前吃午飯是不文明的事。」 梅蒂想起從前在他家的時間好像跟他說過這種話。然而這些年來,她如果有時間吃飯,也都是在自己辦公室吃的。事實上到外面吃午餐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她想著,因為那樣等她把事情告訴他時,他也不能公然發作。於是她走到旁邊欣賞他堆在一角的藏畫,一面等他打完電話。那些畫大部分是她無法欣賞的現代畫。 邁特在那裡講著電話,一面欣賞她的背影。她是那麼高雅自然,卻又散發著一種不自覺的性感。即使年長了十歲,也比從前多了十年的智慧與經驗,他還是覺得她極為動人。只可惜他知道在那清純的外表下,其實是一個怎樣自私和無情的人。 他打完電話後走到她身邊,說:「我們走吧!」當他去取外套的時候,梅蒂注意到他桌上有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個漂亮的年輕女人坐在一根放倒的樹幹上,頭髮在風中飛揚,笑容迷人。梅蒂猜想那是一個職業模特兒,而從那副甜美的笑容判斷,她一定很愛為她拍這張照片的人。 「這張照片是誰拍的?」她問道。 「我拍的,為什麼問?」 「沒什麼。」梅蒂想不出她是誰,她看起來有一股清純的美。「我不知道她是誰。」 「你不會知道的,」他說道。「她不屬於你的圈子,她只是印地安納州一個化學研究員。」 「她很愛你。」梅蒂說道,他那嘲諷的口氣令她訝異。 邁特瞥一眼他妹妹的照片。「她愛我。」 梅蒂感到這個女孩對他一定很重要,說不定他打算和她結婚。如果真是那樣,他可能也會急著想離婚,那樣今天的任務就簡單多了。 銀色的轎車在外面等著他們,旁邊站著一個彪形大漢。他為梅蒂打開門讓她上車。她本來就已經很不安了,緊緊地抓著把手,看到這位司機開車橫衝直撞的樣子,她不禁緊張地看向邁特。 他微微聳一下肩。「喬伊一直沒有放棄當賽車手的夢。」 「現在又不是賽車。」梅蒂說道,一面更抓緊把手應付著一個急轉彎。 「他也不是司機。」 「真的?那麼他是做什麼的?」 「保鏢。」 這證明邁特做的事情足以招惹仇家。她的胃抽搐了一下。她喜歡和平以及可以預測的事,保鏢這種事在她看來似乎有些野蠻。 車子在芝加哥一家高級餐廳門口猛然停了下來。梅蒂常來這裡,也認得這裡的經理約翰笑著跟他們打招呼,並歡迎他們入座。梅蒂發現其他桌上有一些認識的人,從他們驚異的眼光看來,他們都知道邁特是何許人,也一定在猜她為什麼會跟一個她剛公然給他釘子碰的人一起吃飯。最愛搬弄是非的衛瑪蓮舉手跟她招呼,眼睛卻一直盯著邁特,並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就座以後,邁特問道:「你要不要喝一點酒?」 「冰水就好——」她突然改變主意,也許喝一點酒可以穩定她的情緒。「嘔,好,我要烈一點的。」她覺得自己緊張得快崩潰了。「曼哈頓……一杯馬提尼。」 「都要?」他一本正經地問。「一杯冰水,一杯曼哈頓,一杯馬提尼?」 「不是……馬提尼就好。」她緊張地笑笑,眼裡卻不自覺地流露出苦惱和懇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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