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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如果你要尊嚴,就不要跟逃犯亂搞。」

  茱莉感覺他好像一拳擊中她的心窩。她一言不發地下車,用力甩上車門。在她伸手要按門鈴時,塔德抓住她的手臂。「你到底以為你在幹什麼?」

  「我已經告訴你唯一可能為我招來法律問題的謊言,」茱莉說道,用力按下電鈴,「現在我要同時告訴卡爾和你,你們顯然極欲知道的事情。在那之後,我就無話可說了。」

  卡爾過來應門,茱莉越過他的身邊走進去,然後轉過身子,怒視著震驚的卡爾,苦澀地說道:「塔德告訴我,你們倆認為我根本沒說過實話。他告訴我如果我要尊嚴和隱私,就不應該跟逃犯『亂搞』,而我相信他說得很有道理!所以,仔細聽著,真相是:我告訴聯邦探員查克沒有用任何方式凌虐我的身體,他真的沒有!他甚至嘗試救我而差點失去他自己的生命。不論我如何說,你們顯然都已認定他是一個大壞蛋。但是他沒有傷害我,也沒有強暴我,我心甘情願地跟他睡覺。只要他要我,我會一輩子繼續跟他睡!現在,你們滿意了嗎?這樣夠了嗎?我希望夠了,因為我無法再告訴你們其他話了!我不知道查克在哪裡!我不知道他要去哪裡!我真的希望我知道——」

  卡爾把她拉進他的懷裡,怒視著塔德。「你為什麼要讓她這樣煩惱呢?」

  塔德目瞪口呆地望向他的前妻,真的在尋求她的支持。但可玲搖搖頭。「塔德非常擅長讓愛他的女人哭泣。他不是有意的,但是在我們破壞規則時,他就是無法原諒我們。這就是他當警察的原因,也是他想當律師的原因。他喜歡遊戲規則,他愛那些規則。茱莉,」她說道,握住茱莉的手臂,「跟我去書房吧。你已經精疲力竭,但是你的兩個哥哥似乎都不瞭解。」

  塔德跟隨在她們身後,怒視著卡爾。「我不是有意讓她煩惱,我只是告訴她不要對我隱瞞任何事實!」

  茱莉跌坐在椅中,注視可玲為她伸張正義。「你們倆根本沒有資格刺探茱莉的私生活關評斷她的行為,」可玲憤怒地告訴他們,走向酒櫃倒了四杯酒。「你們只是一群假道學!她或許認為你們倆是聖人,因為你們總是讓她那麼認為,但我可比她更瞭解你們。」她拿起她和茱莉的酒杯,把其他兩杯留在酒櫃上。「塔德,你在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之前,就在這個房間裡脫光我的衣服,我那時候才十九歲!」

  茱莉本能地接下那杯酒。

  「你就在這張沙發上脫掉我的衣服跟我做愛!」可玲繼續說道。「我記得,在你瞭解我仍然是處女時,你非常高興與驚訝。一個小時後,你再次在游泳池邊跟我做愛,然後再次在——」

  「我記得!」塔德大聲說道,拿起酒櫃上的兩杯酒,把一杯塞進卡爾手中。「除非我猜錯了,否則你立刻會需要這杯酒。」

  可玲證實他的預測,把攻擊的矛頭轉向他們的大哥。「而你,卡爾,距離聖人也有一大段距離!在結婚之前,你跟好多女人睡過,從高中開始——」

  茱莉驚恐而乞求的笑聲吸引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求求你,不要再說了,」她疲憊地乞求,「不要再說了,我們都已經在今天晚上徹底摧毀彼此之間的想像。」

  塔德轉向可玲,舉高酒杯嘲弄地敬她。「和往常一樣,你再次設法嘲弄並批評其他的每一個人,而你自己卻保持在火線之外。」

  「其實,我是最應該感覺羞慚的一個人。」

  「因為你跟我睡覺嗎?」

  「不是。」

  「那麼,是因為什麼呢?」

  「因為是我造成我們之間失敗的婚姻。」

  他憤怒地繃緊下顎。「你為什麼要回來凱頓鎮閑晃呢?」他大聲問道。

  「思本說我必須回來這裡面對我逃避的過去,然後才能安心地嫁給他。他說,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我才能再次獲得我的自尊。」

  「思本,」塔德鄙夷地說道,「聽起來好像是個笨蛋。」

  令他驚訝的是,他的前妻竟然放聲大笑。

  「什麼事這麼好笑?」他追問。

  「思本總是讓我聯想起你……」

  茱莉放下沒有碰過的酒杯,站起身子。「我不想坐在這裡聽你們吵架,我要上床了。我必須好好睡一覺。」

  茱莉穿上可玲借給她的睡袍,悄悄下樓,發現可玲在書房裡看十點的電視新聞。

  「我以為你早上才會下來,」可玲驚訝地說道,並站起身子,「不過,為了預防萬一,我還是為你準備了一盤晚餐。我去拿。」

  「有任何重要的新聞嗎?」

  「沒有和班查克有關的新聞。」可玲向她保證。「不過,頭條新聞都是你,有關你安全返回家中的報導。」

  茱莉聳聳肩。可玲問道:「你知道你變得多麼出名嗎?」

  「你指的是惡名昭彰吧。」茱莉開玩笑地說道,因為她為她們之間真摯的友誼而感覺舒適。

  可玲指著椅旁的一堆報紙和雜誌。「我幫你留下這些,以防你想留下某些紀念。我去拿晚餐時,你可以翻一翻,或者你已經看過了?」

  「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看過報紙或雜誌。」茱莉說道,伸手拿起一本雜誌。「噢,老天爺!」她叫道,哭笑不得地瞪著《新聞週刊》封面上的自己,以及上面聳人聽聞的標題:「莫茱莉——同夥或人質?」她丟開那本雜誌,翻閱其他的全國性雜誌與報紙。

  可玲端著一盤晚餐回來,把它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全鎮的人都支持你,」可玲說道,瞥視一眼《新聞週刊》的封面,「鎮長寫了一篇文章提醒大家,不論大城市的新聞界如何說你,我們才是真正瞭解你的人,我們知道你永遠不會協助一個像班查克這樣的罪犯。」

  茱莉放下那些報紙,苦笑一下。「可是你更瞭解真相,你知道我跟班查克『亂搞』。」

  「你要跟我聊聊他的事嗎?」可玲猶豫地問道。

  茱莉望著她的朋友,回憶她們之間曾經相互傾吐的秘密。她們同年,在塔德介紹她們認識之後,幾乎立刻成為最要好的朋友。在塔德和可玲的婚姻破裂之後,可玲搬到達拉斯,而且斬釘截鐵地拒絕返回凱頓鎮。但在可玲的堅持下,茱莉常常前往達拉斯去拜訪她。這段特殊的情誼已經通過時空的考驗,成為她人生中最重要也最自然的一部分。「我認為我需要談他,」茱莉在停頓片刻後承諾,「或許在那之後,我就可以遺忘他,再次開始考慮未來。」說過這些後,她無助地攤開雙手,「我甚至不知道從何開始。」

  可玲蜷縮在沙發上。「真實人生中的班查克是什麼模樣呢?」她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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