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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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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接到飛鴿傳書……」 冷斷雲立刻走到冷貴面前,一把搶過他手上的字條快速地讀了起來。 「有意思,原來她的背景還這麼特別,真是天助我也!」 看完之後,冷斷雲臉上漸漸露出了促狹的笑容。 「呃,閣主,還有一條是家裡傳來的消息,說是老爺和老夫人剛從老夫人娘家返回,想給閣主一個意外驚喜,所以……老爺到家後命令下人把大廳的門打了開來,然後、然後他就一腳邁了進去……」 冷斷雲的臉刷一下子白了起來。「混蛋,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天哪,他的老爹啊!那可是他為那個死小子挖的陷阱呢,他怎麼可以搶先去試用! 「閣主,小人、小人剛剛是想先說這個的,但是……」 「別說了,趕緊收拾東西回家!」 一會兒工夫,幾匹快馬便駛出了風雷山莊。 似乎久違的平靜終於又回來了。 田大富和田可兒帶著慶伯在一個僻靜的小山村住了下來。 所幸田大富逃出來的時候手上還帶了一點點銀兩,於是他們在小山村裡買了一問小小的破舊的房屋,過起了隱居的生活。 能夠和大伯、慶伯生活在一起,而且大伯也不用再做壞事,田可兒覺得很高興,因為這是她一直盼望的生活;但在高興之餘,她也常常會非常難過。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想必跟區姑娘快要成親了吧!」田可兒坐在屋簷下難受地想著心事。 「可兒小姐,你在這裡做什麼?」 慶伯看見那個坐在那裡長籲短歎了一個中午的小人兒,終於忍不住上前詢問。 「呃,沒什麼,我只是、只是坐在這裡曬曬太陽。」 「是嗎?」 慶伯一臉地不相信,田可兒可是他看著長大的,她以為撒點小謊就可以騙過他這個老人家嗎? 「呃,慶伯,我想問你一件事。」田可兒像是想起了什麼。 「什麼事?」 「就是、就是……慶伯,你聽說過『飛雲風雷』吧,那、那你知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田可兒支支吾吾地開了口。 慶伯像是明白了什麼。「那要看對誰了,如果對好人而言,他們就是好人;如果對壞人而言呢,他們就是壞人。」 嗄?這是什麼意思?她迷糊地看著慶伯。 「意思就是如果你是好人,你就不用怕他們;如果你是壞人,那麼就要『避之再避』了,因為據說他們都是懲惡揚善的名門正派。」 田可兒張大了嘴,原來、原來是這麼回事,他、他不是什麼惡勢力! 她心裡立刻湧出一股喜悅之情,這麼說他是個好人了,她先前對他的種種猜疑都是多餘的了。 可是,慢著!他是個好人,可她不是什麼好人啊!而且現下她還是個逃犯,她跟他還是不是一路人。田可兒萬分難受地想道。 「可兒小姐,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我只是隨便問問。呃……我去洗衣服好了,衣服都兩天沒洗了。」 田可兒一個人呆呆地在河邊「看著」衣服,其實她根本沒有一點洗衣服的心情。 她長了這麼大,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不快樂過。 以前她也跟大伯生過氣,跟大師姊生過氣,可是從來都是一會兒就過去了,這麼多年,她一直都是快快樂樂地生活著。 可是現在她覺得她可能永遠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快樂了,因為那個闖進了她生活又離開了的人,已經將她的快樂帶定了。 他很快就會忘了我的!田可兒難過地想道,渾然不覺手裡抓住的衣服正悄悄溜了出去,順著河水漂下去。 「啊!」遲鈍的她終於醒悟過來,她尖叫一聲,扔開手裡的洗衣槌,跟著跑了下去。 衣服在一塊石頭前面停了下來,她趕緊伸手撈了起來。 當她轉身欲往回走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卻出現在她面前。 「好久不見,小師妹一向可好?師父他老人家也很好吧?想必這隱居的生活一定非常愜意!」柳彩衣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田可兒見到柳彩衣,立刻湧出無數憤怒。「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報信抓我大伯,我大伯他又怎麼會落到這一地步。」 「奇怪,小師妹,這可不像你喔!平時你不總是義憤填膺地指責師父的所作所為?我這回只不過是被你的正義所感動,做了一件揚善除惡的事情而已,照理說,你應該支持我才對。」柳彩衣的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 田可兒愣了。「可是、可是我大伯畢竟養了你這麼多年,他疼你憐你,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照顧,你、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柳彩衣臉一沉。「沒錯,他是養了我,可是我也替他賺了不少錢,他的確很疼我,可是他卻給了我一個罪惡的人生。現在我寧願他沒有收養我,或者,我從小就被他賣到一個清白的人家去!」 柳彩衣越說越大聲,說到最後,乾脆吼了起來,像是要宣洩什麼。 田可兒不知所措地看著柳彩衣,她為什麼要這麼大聲地講話,還這 兇狠地看著她? 柳彩衣結束了怒吼,緊接著一把匕首挨近了田可兒的脖子。 「少說廢話,趕快帶我去見你大伯。」 「你、你要幹什麼?」田可兒嚇得尖叫起來。 「不幹什麼,我要把你們交給官府,要你們受到應有的懲罰。」或許只有這樣,她才能贏得那顆無情的心吧。 「我求你放過我大伯吧,你要什麼我們都會給你的!」田可兒開始哀求柳彩衣。 「我要什麼你們都會給?哼,你們給得起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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