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朱燦瓈 > 向特勤組挑戰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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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副「小心匪諜就在你身邊」的模樣,真叫她連遊玩的興致都沒有了。 聽了她的話,雷貫雖然仍然維持原姿勢沒變,但是神經明顯地鬆馳了下來。此時正好一陣微風迎面拂來,讓人一身的暑氣全部隨風散去…… 的確!在屋裡悶了十天之後,這種新鮮涼爽的空氣,真是宛若一貼仙藥,足以令人去煩解憂。 過了一會兒,雷貫催促道:「我們可以進屋去了。」 「喂!我們出來還不到十分鐘耶!」方允淇忿忿不平地指著她的手錶。好不容易才能出來喘口氣,卻又要馬上回到那所監獄裡去,她才不願意呢! 「你答應要聽話的!」 「那也要有道理的話才聽嘛!難不成你叫我去死,我就真的聽話去死呀?」方允淇又開始耍賴。 「我不會叫你去死,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的生命安全!只要有我在,你不會有生命的危險!」雷貫一本正經地解釋。 經他這麼一說,方允淇才想到他不像她穿了防彈衣。若是那幫壞蛋真的殺來,只怕最危險的人還是雷貫。一想到這點,她就沒有心情再玩下去了。 她很在乎雷貫,不希望他為了她而受傷。 「好吧!我們回去了。」方允淇穿上拖鞋,不情願地走到雷貫身旁。 雷貫納悶地揚起眉毛……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改變心意、肯聽話了?不過肯聽話是最好的,他可不想拿她的生命和自己的工作開玩笑! 「會有機會的!等你躲過這一劫,將來多得是遊山玩水的機會。」他不自覺地輕聲安慰。 「希望能夠有那麼一天!」方允淇的語氣不再是嘲諷,而是虔心地祈禱。雖然今天自己的處境令人怨懟,可是雷貫又何嘗不是無辜的?他因為自己的緣故,必須面對死神的挑戰、和死神搏鬥,她又怎能毫無所覺? 至少讓她知道有個人正陪著自己同生共死,那種安心的感覺,安撫了她動盪不安的心…… 十天相處下來,她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已經不知不覺和雷貫緊緊相依了…… 外雙溪,方家大宅—— 「怎麼?發現什麼了嗎?」 剛從冰箱補給糧食回來的夏承宇,警戒地看著自己十一天來合作的夥伴白諶;後者正靠在牆邊,目不轉睛地盯著窗外,似乎在搜尋什麼。 「剛才從監視器裡看到前面的樹叢晃動得很厲害,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白諶雖然淡談地回答,可是他緊繃的神經卻告訴夏承宇,事情不是這麼簡單。 他們當初為了安全起見,將這間宅子裡上至主人、下至僕人全部撤走;然後利用這間宅子當誘餌,引誘那些企圖暗殺方允淇的笨老鼠入甕。 他們在方家大宅前後不知裝置了多少監視器,由早晚兩班特勤組人員輪流監視著,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掌控大宅前後方發生的動靜。 可是十天下來,他們日夜不斷地監視,卻從來沒有任何狀況發生過;就在他們開始懷疑設下的這個陷阱是否有效時,卻傳來了一絲風吹草動。 夏承宇放下手中的東西,很快地貼近房間裡那一大面落地窗,將窗簾拂開了一條小縫,小心地探出頭四處察看著。 現在他們除了主臥房和方允淇的房間故意開著燈外,其它的地方都不敢開燈,以免打草驚蛇。他們已經度過了十個沒有燈光的夜晚,因此他們在黑夜裡的視覺已經訓練得特別敏銳了。 「喂,小老鼠上勾了!」 他用下巴努努庭院裡一個幽暗的樹叢,只見兩個男人身穿黑色夜行衣,正沿著圍牆像蛇一樣蠕蠕爬行。依身形看起采,是兩個身形壯碩的外國人沒錯! 白諶也同時看見了。他一撇嘴角,掏出口袋裡的槍,迅速掩身下樓。 「唉!每次都先溜。」 夏承宇歎了口氣走到對面房間,叫醒正在休息的另外兩個夥伴,要他們起身接手,然後立刻追出去,「捕鼠計劃」要開始嘍! 白諶隱身在樹叢濃密處暗中監視那兩個入侵者的一舉一動,片刻之後他赫然發現,那兩人竟然是在牽炸彈的引線,他們居然心狠手辣地想把整座宅子給炸掉! 看來他得儘快行動!若再遲個幾分鐘,他們幾個可能都得給這座宅子做陪葬啦! 他回頭對剛趕來接應的夏承宇比個手勢,要他先繞到那兩人的後面去,斷了他們的退路。 夏承宇也不囉唆,略點一下頭,便輕巧地往後退去;在緊要關頭的時候,他一向是非常嚴肅的。 白諶站在原地不動,冷眼看著那兩個傢伙牽著引線、慢慢朝他這個方向匍匐而來…… 那兩名黑衣男子向前爬行了一會兒,帶頭那一個忽然停頓下來。他似乎隱隱嗅出空氣中那股不尋常的氣息,連忙掏出打火機準備先下手為強;但還來不及點燃引線,就被人一腳狠狠地踩在手上。他痛得哀號一聲,打火機立刻掉落到地上。 白諶利落地掏槍抵著他的前額,冷冷低喝:「別動!警察!」當然他說的是英文。 那兩個黑道分子大吃一驚,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其中那個被他用槍指著前額的傢伙,根本連動也不敢動。 另外一個人則是逮到機會就掏槍準備還擊;他才剛把槍自口袋掏出,立刻就被人從後方一腳踢開。他還妄想做困獸之鬥,一個冰冷的金屬馬上抵著他的後腦勺。 「請你千萬別亂動!否則我一緊張,可能會『不小心』把子彈彈到你的腦袋裡去,那就不好意思了!」來人溫柔地用英文勸說。 他舉高雙手緩緩轉過頭,只看到一個面貌俊美的東方人正優雅地站在他的背後,笑眯眯地用槍指著他的腦袋;那愉悅的神情和客氣的言辭,仿佛他是來邀他喝茶,而不是來抓他去蹲鐵牢的。 「承宇,把他們綁起來帶回警局偵訊!」白諶押著另一個人走過采,把那壞蛋剛才被踢掉的槍撿起來放進口袋裡。 「OK!」夏承宇輕鬆地咧嘴一笑,以更謙卑的語氣對那個被他用槍指著腦袋的傢伙說:「真的很不好意思!臨時訂不到五星級的飯店,只好請你們先暫時委屈一下,到敝局歇息歇息好嗎?」 那個被捕的外國黑道分子,怪異地看著這個押著他的臺灣警察,奇怪他為什麼不像其他刑警一樣抓到人就先痛扁一頓,打得他沒力氣逃跑,再將他一腳踹進車子裡帶回警局偵辦呢? 不過他並不覺得慶倖,因為他那甜蜜的笑容反而更讓他有種將陷入某種陰謀詭計的感覺,比起那種不知將被人如何算計的痛苦,他寧願選擇被人痛扁一頓。 「打我吧!快打我吧!你別以為對我客氣,我就會中你的詭計、聽你的話!我不會被你收買的!」他不停地叫囂著。 夏承宇掏掏耳朵,看著白諶喜出望外地問:「你看我是不是聽錯了?這位先生懇求我打他?」 白諶認識夏承宇這個人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當然絕對清楚他在打什麼鬼主意!他將手中的人犯押往停車的地方,一面淡漠地說:「快打吧!打完了好上路!」 夏承宇開心地說:「恭敬不如從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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