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朱燦瓈 > 多情郎杠上冰山女 | 上頁 下頁
三十一


  失業已經兩個禮拜了,她還是找不到工作。若不是她平時有固定儲蓄的習慣。現在可能就要面臨斷炊的危機了。

  瀚洋實業利用佛像走私販毒的新聞喧騰一時,榮登今年十大重大新聞之一,直到現在,報上都還在熱烈的報導著。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這位前任的瀚洋董事長秘書又怎麼可能找得到工作?

  乾脆回嘉義舅舅家種田算了,她心灰意冷的想著。

  她的父親馮裕邦得知這樣的實情後,也曾想盡辦法安排她到他的公司上班,但她怎麼肯?她寧願回鄉下種田,也不肯依附在他的羽翼之下。

  頹喪的回到她的小公寓,卻驚見夏承宇等在她家門口。

  自從那日在瀚洋一別,他就沒再來找過她了,她原以為他是任務結束,拍拍屁股走了,為此她還曾躲在棉被裡哭了好幾天,現在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將他忘記,他又跑來幹什麼?

  「我親愛的雅姝,你回來了?」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兒,夏承宇不禁笑逐顏開。

  「我不是你親愛的。」紀雅姝冰冷的回嘴。

  「對,你不是我親愛的,你是我最愛的。」夏承宇厚臉皮地應道。

  「你來這裡想做什麼?難道你又有新的任務了嗎?你可能搞錯了,現在的我有如喪家之犬,根本沒有任何值錢的情報可以讓你調查。」

  「嗯,我是有一個『心』的任務沒錯,這個新任務就是——用盡一切辦法,儘快把你娶進門。」他好聽的嗓音在她的耳邊傾訴:「雅姝,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紀雅姝咬著下唇、別開頭,拒絕去聽他那塗了蜜的虛假言詞,她努力的告誡自己:這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愛你。」他的唇瓣輕拂過她的耳,宛若和風的愛語清晰的傳入耳裡,直震入她的心底。

  「我不相信。你為什麼要來?你還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我的人、我的心你都已經得到了,你還想要什麼?我的命嗎?」紀雅姝怕聽到這些讓她心軟的話,頓時激動了起來。

  「不是的這樣,雅姝!」夏承宇急了,他怕紀雅姝被逼急了,真會做出什麼傻事。「我真的很愛你,你為什麼不睜開眼睛看看呢?我像是個始亂終棄的無賴嗎?就如同你說的,你的人我已經得到了,若不是真心,我又何必苦苦糾纏著你?就因為太愛你了,所以我才拋下自尊來祈求原諒,難道你真的不瞭解嗎?」

  紀雅姝低著頭不說話,只默默轉過身,掏出鑰匙開門進入屋內,夏承宇則寸步不離的緊跟著她,一同進入屋內。

  舉目四望這個充滿濃情回憶的愛巢,夏承宇不禁有滿心的感慨。景物依舊,人事已非,他真的很怕紀雅姝不再愛他了。

  看到她放置在小茶几上的履歷表,夏承宇關心的問:「找到工作了嗎?」

  紀雅姝搖搖頭,一臉的疲憊與沮喪。想到這半個月來自己的勞累奔波皆一無所獲,她就不禁黯然心傷。

  她的失意全落入了夏承宇的眼裡,看到自己深愛的女人如此受苦,他真是心疼到了極點。

  「別再找了,嫁給我吧。」他誠摯的說:「我不要再看到你為了生活奔波忙碌,那太辛苦你了,我捨不得呀。」

  那一瞬間,紀雅姝居然有股衝動,想狠狠點頭答應。

  這陣子找工作的挫折讓她怕透了,有個愛她的人願意給她一個擋風遮雨的臂彎,叫她怎能不動心?

  但是想到未知的將來,她又充滿了恐懼。

  父母的悲劇讓她不敢輕易相信愛情,她寧願終生不談感情,也不要為情痛苦終生。況且感情就像善變的風,誰敢保證它能維持多久、多長?萬一他無法信守承諾愛她一輩子,等她年老色衰了,才將她拋棄,那時的她既無體力又無謀生能力,豈不等著活活餓死?

  太可怕了,她不要。

  「你說完了嗎?如果你說完了,是否可以請你出去?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沒空聽你在這裡長篇大論。」紀雅姝裝出漠不在乎的神情,存心要氣走他。他若再不走,她就要被他的款款柔情給打動了。

  夏承宇乍然停止說話,眼底有一絲受傷的痛楚閃過,但仍舊用那深情的眼眸凝視著她,一刻也不放鬆。最後是紀雅姝受不了他如此熾熱的注視,轉過身去,不敢再看他。

  身後似乎傳來他無奈的歎息。

  「我會再來的。」

  接著是他開門的聲音,她倔強的低著頭,拼命忍著不去開口挽留他。

  直到他合上門走了,屋內只剩下窒人的孤寂,她這才發現自己像失去什麼珍貴的寶貝,心痛得難受。

  夏承宇離去的隔天,紀雅姝就接到一通陌生男子的來電。

  「請問,紀雅姝紀小姐在嗎?」

  「我就是紀雅姝,請問您是……」這位男子的聲音聽來有點熟悉,但她想不起來是誰。

  「喔,你大概忘了,我們曾有過一面之緣,我是夏氏企業的總經理——夏承祖。」夏承祖親切的說道。

  「喔,我記得您。」他是少數幾個沒像餓鬼一樣朝她猛流口水的人。

  「很高興你『碰巧』記得我。」夏承祖幽默的說。

  「呃,您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嗎?」紀雅姝不知他特地撥電話過來,所為何事。

  「首先我很遺憾的知道,受到瀚洋集團事件的影響,害你連工作也丟了,那真是個無妄之災呀。」

  「是呀,但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怪誰都沒有用了。」這點她是早已看破了。

  「那麼你——找到工作了嗎?」

  「目前還沒有。」紀雅姝無奈的說:「大家一聽我以前是瀚洋董事長的秘書,早就嚇得拔腿跑了,哪還敢雇用我?」

  「那並不公平呀,畢竟你也是無辜的,翁瀚父子造的孽,不該牽連到你身上。」

  「話雖如此,但他們不這麼想,我也沒有辦法,誰叫他們握有錄用與否的生殺大權。」

  「那你想不想掌控自己錄用與否的生殺大權呢?」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你願意到夏氏企業來上班嗎?」

  夏氏企業!?那家臺灣排行前五十名的優良大企業?

  「你在開玩笑嗎?」紀雅姝懷疑的問。

  「原來我在說正經事時,聽起來像在開玩笑。」夏承祖自我解嘲。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紀雅姝紅著臉道歉。「我只是太驚訝了。」

  「沒關係的,我瞭解。」夏承祖開玩笑可不敢開得太過火,萬一到時把她嚇跑了,他就等著被「某人」剝皮啦——現在的他,是絕對打不贏那個傢伙的。

  「我的秘書下個禮拜即將升職,她的職位現在還懸缺著,我想到上次在瀚洋曾見過你一面,對你的工作能力留下很好的印象,所以特地來問問你,想不想到夏氏企業上班。」他照著三弟承宇給他的臺詞,一字不漏的照背出來。

  「這……」紀雅姝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這件事,她懷疑自己有那麼大能耐,讓只見過一面的他,對她的工作能力留下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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