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靈藥(15)_竹本琇

十五

　　她緊握著手中的杯子，兩眼像似無焦距的直視在她們背後的某個點。

　　「我可以借著已經死亡的人生前最後碰觸的東西知道——些訊息。」她輕聲道。

　　狄茜和麗絲同時倒抽一口氣。

　　「死亡？！你的意思是說小湯姆已經死了？！」狄茜緊張的追問；而麗絲頓時面無血色。

　　「不，小湯姆還沒死！」可她的話並未能讓麗絲和狄茜松一口氣。

　　「兩年前……」克麗的手微顫，她將杯子放到桌上。「這份能力消失了，我以為……它永遠消失了……」她雙手緊緊交握擱置在大腿上，可以看出要談論這個話題對她而言也不簡單，因此，狄茜和麗絲互瞄了一眼。

　　「可上次我在整理書架，發現小湯姆的湯姆歷險記時，我感覺到一些東西，它……可能又回來了，但是這次的能力，」克麗的不安更明顯表露出來，臉上有種怪異的表情，仿佛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這麼回事。「跟以前我所經歷的不一樣，」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變得像呢喃——樣。

　　「怎麼個不一樣法？」麗絲問道。

　　克麗的瞳孔微縮，慢慢的凝神看著麗絲，她不想再去回想以前看到的一些細節或是讓腦海中有機會閃過一些醜陋的畫面，進而想起阿嬤是怎麼死的。她聳聳肩，「就是不一樣。」

　　麗絲研究克麗的表情一陣子，直覺告訴她這部分最好不要再追問下去，這可能是克麗的致命傷口，但是，曾騙過她的人又何嘗不是各個表演精湛。

　　「那你碰到湯姆歷險記時感應到什麼？你感應到什麼？你說啊！」麗絲話中的急切顯示出她的絕望。

　　一直沒有說話的狄茜突然打破沉默，「克麗，你上次跟我借小湯姆的童書回去，是不是就是在找他，你是不是找到他了？」狄茜興奮了起來。

　　她的話在麗絲的心中升起十分微小的希望。

　　「我不希望你們抱太大的希望。」克麗看著狄茜及麗絲緩慢地說道。

　　她似乎瞭解到為什麼她那與眾不同的能力會在睽違兩午後又再次出現，雖然她仍然疑惑為什麼是她而不是別人，不過，既然選擇她，大概是上天希望她幫助眼前這兩個被這件事身受折磨的可憐女人吧！

　　「他是還活著：「她輕輕說著。

　　克麗的這一句話，頓時讓她們相擁啜泣，當所有人都認定小湯姆已經死的時候，有人能以肯定的口吻告訴它們他還活著，這就夠了。

　　可她們的欣喜並沒有感染到克麗，狄茜和麗絲沒過多久就注意到了。

　　「怎麼了？」狄茜小心翼翼的問。

　　克麗思索著該怎麼開口告訴她們她的感覺。

　　「我覺得……小湯姆的時間可能不多了。」她深邃的黑眸認真地注視著麗絲。「我們要趕快找到他，否則……可能會來不及。」

　　麗絲第一次望進克麗幽深的烏瞳裡，驀地一絲戰慄竄過她的背脊，讓她完全相信克麗的確有種神秘的力量。

　　「那你之前感覺到什麼？」

　　「第一次因為毫無準備，我只感覺到小湯姆在一個箱子裡……第二次，我將童書帶回去，是因為裡面有一個小湯坶留下的小手印，不過，有些地方我不太瞭解小湯姆的意思，可能是因為當時小餳姆只有三歲。」

　　「是什麼？」

　　「我不知道……」克麗再度失神的盯著遠方，努力地想著，「他的腦海裡只是不斷的出現他要跟著『他』去找姆姆，誰是姆姆？」克麗問道。

　　聽到她這麼一說，麗絲和狄茜互相看了一下。

　　麗絲回想道：「那時，似乎只要是女的——」

　　狄茜接著說；「而年紀有點老的，他都會叫人家姆姆。」

　　克麗喃喃道：「那範圍太大了。」

　　狄茜推測道：「你剛剛有提到『他』，意思是說，帶走小湯姆的是個男的？」

　　「而且，小湯姆一定認識他，且直覺會將他口裡的姆姆和這個男人聯想在一起……」麗絲也想到這點。

　　「噢！可這樣有嫌疑的人依然很多。」狄茜呻吟道。

　　「可是至少我們不再是毫無頭緒了。」麗絲輕聲的向克麗道謝。

　　克麗的思緒依然繞在一件她想不透的事情上，她支支吾吾的道：「我……說過，以前我都是感應到死人的訊息，可是小湯姆不一樣，我……有一次感應到，小湯姆在一個會搖動的封閉空間裡，而且……裡面有滴答滴答的聲音，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什麼時候的事？」狄茜緊張的迫問。

　　「前天晚上。」

　　「那後來你還曾察覺過什麼嗎？」麗絲急著想多知道一些線索。

　　克麗感到抱歉的搖搖頭。

　　三人頓時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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