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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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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太可惡了!莫非他是因為如此才故意接近她? “不會吧?難道你不是?”載泓滿臉通紅,困惑地嚷道。 “這是我給你的第三記巴掌,從今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一眼!” 可惡!可惡!欺人太甚!眼前的這男人簡直像剝光了她似的在羞辱她! 元如願咬著牙,目光淒厲地瞪住他,從他懷中含怨地跑開。 載泓沒料到她竟然是這種反應,先是愣了好一會兒,等回神時,已不見元如願的身影,他連忙追出巷外。 “如願,你別跑啊!” 他呼喚的聲音被她甩在耳後,元如願跑著跑著,顫抖著縮進草叢之間。 眼前的這整片草叢,遮住了她的視線,她看不見載泓追上來的身影,也看不見他迷惑及擔憂的神情。 “如願,你又惱我什麼了是不是?可以告訴我,我會為你努力改改的啊!” 她牙關緊咬,身子不斷發顫,寒氣從心口迅速傳了開。 她是惱,惱自己為何如此輕易就把心交給他? 完整的、充滿美夢的、總為他而不住輕顫的一顆心,在她猶豫又猶豫之後,鼓足勇氣決心同他一道追尋幸福之際,卻發現那幸福何其短暫! “我是喜歡你的,如願!”他繼續喊道,一邊苦苦搜尋她的芳蹤。 元如願忍著痛,捂住耳朵,不想再聽。 “這些喜歡都是真實的,你信我,我是真心喜歡上你了。” 她眼中有淚,在眼眶裡翻滾著。 原來自己是那麼脆弱,禁不起一個男子費心的哄騙。 “你想想,咱們在一塊兒的那些時刻不都是真心快樂的嗎?”他不明白承不承認她是須心大師的女兒,跟他倆的感情究竟有何衝突存在? 難道如願根本不喜歡他? 不可能啊,如願的眼睛說不了謊,方才他明明從她眼中看見無限的纏綿情絲,怎麼會幾句對話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出來,我知道你就在我身邊不遠的地方,我知道你聽得到我在喊你,你或許是氣我平常總愛逗弄你對吧?” 怎麼辦?就算雙掌捂住了,他的聲音仍舊拚命跑進她耳裡。 “我發誓,我真的去去就回來,你要信我,等我回來,一定親自登門向須心大師提親,我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須心、須心、須心!她此刻恨死了這名字! 笨哪!她早該猜到的,載泓成天開口閉口都是須心,他眼裡在乎的、心裡關心的,除了這兩字所代表的那個人之外又還有誰呢! “不只拜師,我還要早早把你這准媳婦訂下來才行。我真怕大師哪天一口酒下肚就將你許配給別人,不行、不行,到時我肯定受不了這打擊。” 抹抹淚,元如願唇畔透著苦笑,他的話聽起來多似一場美夢。 一場到頭來註定會落空,壓根就不屬於她的夢。 假如可以,她寧願當初從來不曾學畫,她寧願沒代爹之名畫出那一幅幅驚世駭俗的春宮畫。 寧願這一生,無論在任何地方都沒有機會可以遇到他。 這樣,她的心或許不會乾涸,她今生期盼的幸福或許不會像此刻這樣飛一般地離她而去。 接連幾日,香河鎮上湧進了大批的外地人。 一群從各地趕來的書肆老闆、畫商,甚至是春宮圖收藏家,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合力衝破蟠龍第一號的大銅門。 “開門!開門!不要躲在裡面當縮頭烏龜!”一位畫商氣呼呼地猛敲門。 另一個開書肆的生意人更氣了,揮著自己紅腫的拳頭拚命捶門,罵道:“你們蟠龍第一號是瞧我們老實好欺負嗎?搞什麼鬼?講好的交畫日期一天拖過一天,再這樣下去咱們的鋪子都快關門啦!” “是麼,難不成要等咱們這身骨頭都讓客人拆散了才肯交貨嗎?” 只瞧青色的銅門內,隱約有幾道身影躡手躡腳地通過。 “怎麼樣,拴得牢不牢靠?”管家低低問著,音量小到不能再小。 “牢了,管家放心,他們絕對沖不進院裡來的?” “行行行,拴牢了就好。”管家抹了抹淌了滿臉的汗,“噓,小點聲,別讓門外的那群“惡霸』知道裡頭有人在。” 聞訊,一堆圍在管家身畔的僕人狂點著頭,非常肯定上司的建議。 話說,這會兒躲在門邊竊竊私語,稱人家為惡霸的灰鬍子老頭,正是蟠龍第一號裡掌管庶務瑣事的管家,這幾日他為了門外的那批人潮忙得焦頭爛額,腦袋疼得不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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