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言子夜 > 春意動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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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就好,改了就好!”大夥全都一個鼻孔出氣。 “住口!說什麼我也不要原諒這個花心大少!”元如願心意已決,板起臉不準備同任何人協商。 真過分!作啥把他們的私人恩怨扯到面上,這下可好,弄得人盡皆知! “怪了?本公子向來最專情,哪可能是你口中的花心大少?” 元如願一激動,什麼該講不該講的全托出了。“你還有臉狡辯!那天不就是你對著我偷偷摸摸又親又抱的……你……你簡直壞透了!” “喔……原來喲!”廳中一片譁然,每個人皆點頭如搗蒜。 “那是因為——”載泓怔了怔,瞅住元如願那雙泫然欲泣的水眸,也不知怎麼,心裡在這瞬間起了漣漪,一股異樣的感覺如波濤向他悄悄襲來。 他壓根沒想到她竟然會如此在乎那件意外的小插曲,雖然當時是為了救她,但既然越描只會越黑,乾脆就直接認了錯也無所謂。 “好,是我錯了。”他誠懇地說。 “本來就是你不對。”元如願撇過臉。 “要不……”驀地,難得開金口的柳蟠仙說話了,“讓他跟如願妹子下跪賠不是囉。” “好妹妹,你這算開啥玩笑?沒聽過那個……那個什麼『有黃金』嗎?”柳蟠龍為師弟叫屈,率先反對。 “男兒膝下有黃金。”柳蟠仙回答。 “對對對,就這意思嘛。堂堂一個大男人,怎麼好隨便跟人下跪咧?” 柳蟠仙白了眼她那不識相的兄長,頭一抬,看向柳蟠龍身旁那位聰明的男人。 “誰是男人哪?不就只瞧見兩位如花似玉的美嬌娘站在咱們眼前嗎?” 還是載泓機靈,不必花時間調教,就深諳男子漢能屈亦能伸的道理。 他笑了笑,綻著一口皓雪似的白牙,無論化身男子漠或美嬌娘都足以迷惑人,旋身,他說跪便跪。 “呼!好樣的!”筵席上歡聲雷動,比過年時的景象還要熱鬧。 他仰起頭,沒忽略元如願盈盈淚眼中為他忽然閃過的那絲詫異。 純情如她者,自然是不可能明白一個男人會願意在女子面前,甚至是眾人面前下跪的種種心態或動機了。 正當載泓準備彎腰作揖時,衣襟內突然掉出兩顆熟橘子。 他臉上漾著無辜的笑,撿起橘子,將其中一顆遞向元如願的雙手上。 “哎呀不得了!這回真要羞煞小奴家啦,臨時找不著壽桃慶賀,這會兒竟連兩顆偷來的橘子也要熟透落地囉!” “哈哈哈哈……”大夥又叫又笑,今年的三月初十可真是有趣呀! 都快正午了,元如願還沒進蟠龍第一號上工,因為昨晚夜露重,她睡著後踢了被,所以才著了涼。 “哈啾!”隨著這記噴嚏,她只覺一顆頭更暈了。“不行,後天就要交畫,我得……得趕緊……哈啾!” 雖然生病,但元如願還是非常認命地拖起沉重的步履,一步一步朝著鎮上最熱鬧的那條大街踱去。 “啊……哈啾!” “如願!”此時,有人從酒樓上朝她揮手呼喚。 元如願腦子裡嗡嗡作響,走得漫不經心,根本沒聽見。 “喲!我的寶貝如願!”這回那人喊得更大聲了。 元如願乍聞,心房一震,仰起頭,緊張地東張西望。 “這兒呀,這兒呀,我在這裡,把頭抬起來!” 一兀如願循聲狐疑地仰起頭,瞥向頂上數尺之外,就瞧見悅您來大酒樓的二樓露臺上,那一身華服玉冠的載泓兩旁美女環伺,而他本人則露著一口白牙朝她笑得好不開懷。 她這會兒頭昏腦脹,實在沒心情供他逗樂子。 “你玩你的,不奉陪了。” “喲,此言差矣。”載泓飛縱而下,落至元如願跟前。 頭好暈……元如願轉身,只想儘快繞過他速速離開。“我還有事。” “有啥事比得上吃飯重要?瞧你餓得面色泛白,一定還沒吃飯吧?走走走,一塊兒上樓去。” 再柔情的男人一霸道起來也蠻不講理,也不顧人家意願,載泓拉住元如願就硬往酒樓裡拖。 “哎呀!就講了我不要嘛……”眼下她身虛體弱,連掙扎的力氣都使不上,只能被他帶上二樓。 一不能拒絕,這叫有酒食,先生餿。”嘿嘿,先生的閨女餿! 載泓將元如願一把按在位子上,招呼跑堂添置碗筷,然後開始勤快地替她夾魚夾菜兼剝蝦,一副樂在其中的興奮狀。 “行了,我沒啥胃口,吃不下這麼多。”眼見碗內漸漸堆成一座小山丘,她趕緊制止載泓“潮水氾濫似的熱情招待”。 “沒胃口?”他一聽,不禁皺起眉頭,起身繞到元如願面前,俯下臉,以自己的額頭輕輕觸了觸她的。“怪不得……是真的有點發燙耶。” 在人前被他如此柔情蜜意地呵護,元如願的臉這會兒更燙了。 隱約中,彷佛有一把把利刃正朝她瘋狂掃射。 不是錯覺,這股肅殺之氣非常真實的環繞在她周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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