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言子夜 > 春意動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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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到了?” “是。”阿騰師點點頭,臉上有著和載泓同樣的期待表情。 “好,趕快,小王等不及要立刻一睹大師的真跡了!” 趁著園中一片群鶯亂舞,載泓站起身,在阿騰師的開路下往最機密的庫房匆匆而去。 一連拐了好幾個彎道,扭動機關,他倆一塊兒進入位在宅子底下的庫房中。 這處機密的庫房可以說是載泓的寶貝地盤,裡頭收藏了許多他喜愛的珍品,就如同孩童喜歡藏玩具,而他向來特別喜歡藏匿他的“玩具”。 “快,快拿出來!”載泓催促道,迫不急待地伸手討。 阿騰師一臉汗濕,紅通通的臉龐跟脖子全是因為在書肆裡跟人家搶購時拚了命所致。 開玩笑,誰要敢壞了他家貝勒爺滿心期待的好興致,他絕對跟那人沒完沒了! “是,真跡就在這兒了。”阿騰師由懷中小心翼翼取出了畫冊,深怕一不小心會弄皺它半分。 載泓沉默了,瞪大雙眼瞅著那冊子,就這麼薄薄的一冊,卻承載著他莫大的崇拜心情。 他雙手捧著它,合上眼,輕輕吸了口氣,隔了片刻,才終於再睜開雙眼,屏氣凝神翻開畫冊的第一頁。 張著口,他喉間卻發不出聲音來,連在旁偷覷的阿騰師也怔住了。 “阿騰師,趕緊掐我一下。” 阿騰師垂下頭,表情看起來頗為難。“貝勒爺……” “快,這是命令!” “喳!”站在載泓身側的阿騰師在他臂上輕捏了一下。 “不夠力,再來。” “呃,貝、貝勒爺……” “別忌諱,小王怎麼指示,你照做就對了。”載泓蹙著眉,點點頭。 於是,阿騰師只好再捏了一把,這回,比剛才那下子用力了不少。 只瞧載泓咬緊牙關強忍著,疼雖疼,唇畔卻漾起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沒錯,這的確是真的,是真的!” 阿騰師聽了也跟著猛點頭。當然是真的囉,他身上的臭汗可全是為了要跟其它人排隊搶購才冒出來的呀! “絕妙呀!果真是大師的不凡筆觸!”載泓唇畔的笑痕隨著目光所及漸漸加深。 他手捧畫冊,認真地端詳著畫上呈現出的每一處細微變化,一改先前在花園時那副嬉笑玩鬧的表情。 “貝勒爺,真的是須心大師沒錯吧?”阿騰師發問,得意的笑臉上流露出很需要載泓親自肯定的神情,如此,才能更證明他的辦事效率。 “嗯,這畫風、這運筆、這筆觸間流暢完美的女子模樣……”載泓的眸光盯在畫上一瞬也不捨得眨,“確實是出自小王最傾心的大師之手。” “沒想到,須心大師和貝勒爺還真是心意相通呢!大師八成是知道貝勒爺喜好收藏春宮圖……嘿嘿,才畫起了這樣撩人心癢的畫作。” 可不是嗎,想當初,在小貝勒九歲那一年,才“欣賞”完他相送的那冊春宮秘戲圖,旋即對於畫中人物的表現大感震撼。 之後每隔一陣子便會自動來跟他討新貨,久而久之,竟也養成了嗜喜人物畫的癖好,特別是春色橫生的春宮圖,十幾年調教下來,他看春宮圖看成了精。 不再只像年幼時那樣迷戀著畫面上的各種曼妙姿態或合歡動作,而是逐步鑽研起各家各派的畫風構圖。 “唉,可不是嗎?教小王景仰的須心大師呀……” 載泓奉若瑰寶地翻閱著,眸光一瞥,一雙著了火似的眼睛定定地瞅住畫冊上的每一對相戀人物。 若說起目前畫壇上的各家各派,最獲載泓傾心的,無疑的便是向來名不見經傳的“須心”畫師了。 說也奇怪,須心這名號其實不算出名,但打從載泓幾年前由舊畫攤上購得了一幅須心畫師的作品後,往後的好幾年,他費盡心思的到處搜購這位畫師的畫作。 那上癮的程度,簡直像著了魔的瘋狂。 直到上個月,他經由某家標著蟠龍第一號出版的春宮畫冊裡發現了他向來情有獨鍾的須心畫作,這才心花怒放地命阿騰師一定得搶購到這個月的頭號。 “阿騰師,你說,小王該不會是個瘋子吧?” “呃……貝勒爺,您這問題……” “我一定沒瘋,對吧?” 阿騰師心中忐忑不安,隱隱覺得他的話裡有古怪。 “嗯,應該很正常的。”載泓的眼神緊緊鎖在手上的春宮畫。 他揚手,任由自己的手指輕柔地撫在畫作中的人物上,隨著指腹緩緩挪移,那春風般動人的笑意悄悄爬上了眉眼唇縫間。 他合上眸子,享受著現下片刻的寧靜時光,然而心房中,卻恍若有股熱流在奔竄,漸漸的,如浪潮衝撞他身上的每一處感官…… “我要去找須心大師拜師學藝。”忽然,載泓說出了這句話。 “咳咳咳!貝、貝勒爺是說……要去……咳咳咳……”聞言,阿騰師嗆得咳了出來。 須心大師高妙的畫作技巧是很令人折服沒錯,但觀畫、買畫、品畫是一回事,親自造訪求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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