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悠哉 > 情網 > |
| 二十四 |
|
|
|
“我管你吃得慣吃不慣,你餓死也不關我的事!” “最毒婦人心。”他低聲咕噥了一句。 葉寒緋笑道:“你不是早知我冷血無情了?你不怕哪天得罪我,我在飯菜裡頭下毒,讓你一命歸西?” “好吧,你若下得了手,也就由你吧!”他不在意的說道。他又不會像她前夫那樣對她不好,怕她做啥! 葉寒緋倒是一愣,他就這麼有把握她不會加害於他?認為她下不了手?他自以為長得英俊瀟灑,她就下不了手嗎?汪凱宇何嘗不是人模人樣…… 反正醜話也說盡了、警告也給過了,他有膽來就由著他,只要他別有不良企圖。 葉寒緋承認他是一個很好的飯友。 也僅此而已…… 葉寒緋沒有因為佟皓然而改變作息。 她在一家電子工廠當日班作業員,四點下班後,她會到市場繞一圈,通常總會在他光臨前到家。可一個禮拜總有幾個黃昏,她會在圖書館看雜誌忘了時間,或者去公園散步流連忘返,常常走到大門外才發現佟皓然又自己翻牆進來了,而且他的腳邊有時候會放幾條瓜、或一袋蕃茄、或是一把油綠綠的山蘇等等。 “回來了。”一聽到聲音,佟皓然蹲著身回過頭,手中拿了一把花剪正忙著把一朵枯萎的玫瑰剪下。見她提了個沉甸甸的袋子,連忙奔到門口接了過來。 葉寒緋沒有拒絕,只冷冷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也沒有招呼,對他的久等似乎毫無愧疚之意。她拿出鑰匙開了門,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 他把帆布袋中幾本過期雜誌拿出來擺到書桌上,而她則轉向流理台去準備晚餐。她並沒有因為佟皓然搭夥就特別煩心菜色的問題,平常她都吃什麼,就還是吃那些,並沒有什麼山珍海味。但也不是沒有樂趣的,煮兩個人的晚餐比一個人的方便得多,最起碼她不用再將一把空心菜分兩天下去炒。 “今天吃什麼?”佟皓然走到她身邊好奇的問著,擺在流理臺上的有空心菜和豆腐,都是他喜歡吃的。其實她煮的菜,他沒一樣不喜歡的,就是以前打死不吃的青椒、茄子,現也吃得津津有味。她從沒問過哪些菜是他不吃的,真要列出來,那可真是一大籮筐,可現在是一樣一樣都吃過了,他反倒覺得奇怪起來,以前怎麼會不喜歡…… “清炒空心菜、滑蛋牛肉、麻婆豆腐、黃豆芽排骨湯。”她簡單明瞭的回答,這也是兩人最常有的對話。他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飯友,真的是來吃飯的。 “哇,太棒了!”他雀躍的喊著。昨天是完全不同的菜色,他也是這麼喊的,雖是聽慣了,葉寒緋仍忍不住微微一笑。她真想找一天來做一道味道怪得不能再怪的怪味雞來喂他吃,看看到時他還說不說得出這句話來。 “嗯,排骨要先川燙過對不對?那我先來燒一鍋水。”他熟門熟路的找出一隻單柄鍋,裝了半鍋水,放到爐子上去燒。看慣了她在料理,他現在對烹飪也算是略知一二。 “今天買了什麼水果?”他們之間有一個不成文的默契,魚、肉、水果由他供應,算是支付伙食費。 “正宗紅肉木瓜。”佟皓然像是水果攤老闆似的說道,“十塊錢一斤。”他很得意的又加上一句。自從有一回他帶了一盒天價蓮霧來,報上宣稱咬一口要一百塊,被她退了貨之後,他就學乖了,只買當令的平價水果。 “就算是普通朋友,也會送盒水果什麼的啊!”他當時抗議道。 “你我不是朋友,這種水果我吃不起,我只是一名女工,薪水有限。” “水果不是一向都由我準備的嗎?你負責吃就是……” “那你明天不要再來了,你是大老闆,我是小女工,生活水準相差太遙遠了。” 佟皓然立刻屈服了,反正也不是非吃蓮霧不可呀,況且他一向很容易屈服的。 高中沒畢業,家裡想送他出國去當留學生,他想想也好就去了;當初決定不念音樂系,父母建議他選企管,他也就念了,拿到學位回國,家裡把海韻交給他掌管,他也就認認真真的當起上班族,反正他也不是畢卡索或是帕格尼尼,能拿自己的興趣當飯吃。雖然佟家的財勢不差他一口吃飯,可是一個大男人不做事,遊手好閒,似乎有點不像話。 也幸虧他乖乖聽話,要不今天怎麼會有機會遇上葉寒緋?雖然她一向說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吃過飯,葉寒緋一點也不當他是客人,照樣把碗盤留給他洗,自己走進浴室去洗澡。 佟皓然一邊沖洗著碗盤,裡外兩種不同節奏的水聲,相互應和著,他唇邊綻出一縷笑容,然後漸漸擴大,變成了傻笑。她說他們不是朋友,其實早就不只是朋友了,她放心把他獨留在外面,自己到浴室去洗澡,她難道不知道這對男人是很大的誘惑嗎?虧她還結過婚…… 一想起她的婚姻,佟皓然微微蹙眉,他一直克制自己不要再去追問是怎麼回事,寧可有一天,她會信任他到對他訴說的地步…… 不過到目前為止,還真是遙遙無期啊! 浴室的水聲停了。葉寒緋手裡抓著一條幹毛巾,邊擦著濕漉漉的秀髮,走出了浴室。“還沒走?”她照例問著,以為自己表示得很清楚了,主人要休息了,不速之客快快滾吧。可他這人啊,明說、暗示對他全然不管用,不走就是不走,非要賴到九點以後…… 好像——也習慣了…… 他這人大概天生就喜歡熱鬧,捱不得寂寞,住在沒什麼夜間娛樂的小鎮上,總要找點樂子。雖然她還真看不出,大半個夜晚,在她家裡窮耗能有什麼樂趣……她天生不會嬌聲軟語,以前男同學在背後對她的評語是——美麗有餘,風情不足。這還算說得客氣,汪凱宇直截了當的說她是金玉其外,出門好看,骨子裡是條冷魚……死魚…… 當時她不敢回說:“那你留著條死魚做什麼?為什麼不肯離婚?”後來她得出一個結論,死魚就不怕它跳回水裡去…… 可惜他只怕直到斷氣的那一刻,才發現手中的那條魚有著一口無比堅硬的利牙,還能狠狠的咬他咽喉一口…… “在想什麼?”佟皓然發現她雙手抓著毛巾,停在頭頂上,老半天不動,不由得好奇的問。 “有關魚和釣客的問題。”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