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陽亞臻 > 活寶蛇君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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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你現在有沒有交往的對象?”佘琅君口吻依舊強硬,但眼神卻一閃而過一道受創的憂鬱。 心中有個小小的聲音說別告訴他,但嘴已早一步脫口了,“我沒有。”除了你,別的男子都無法超過朋友那道界線。真蜜內心深處自動地加上這一句。 這句話瞬間解除了滿室的緊繃氣氛。他仍有些抱怨,“但是,你剛才為什麼要誤導我?”言下之意,似乎她手臂的傷是她自找的。 真蜜次要噴火了,心想怎麼只要一見到他,就表示會以生氣收場,“你可以請回了嗎?還我一個安靜的空間以治療我的傷。”她有意加強他的罪惡感。 “小蜜兒,我幫你治療。”見那雪白的手臂由紅轉青,再轉為黑。佘琅君心中至少責怪自己千遍以上。 真蜜不為所動,只是無言地下著逐客令。 佘琅君明白她的固執,只好無奈地走出去,不過臨走時還不忘讓她看看他痛苦的表情,盼她能回心轉意。 王八蛋,臭沙豬,我恨死你了。真蜜見他出去時,馬上卸下硬撐的表情,在心中痛駡千遍萬遍。 你最好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否則……老實說她也不知該拿他怎麼辦。畢竟,無論是力氣、口才、靠山,他樣樣都比她來得強。不過,她發誓她再也不要跟他見面了。 但,他們又見面了,只不過再次的見面跟以住的場所有些不同罷了。 “喂,邱真蜜,邱真蜜,你怎麼在這裡睡覺,今天你不是第五節才有課嗎?”秋意境推了推趴在桌上的真蜜。 “哈──啊!”真蜜打了個好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才看清來者,“意境是你呀,要上課了嗎?”她惺忪地問道。 “還沒,還有三個多小時。你既然那麼困為什麼不回家睡來得舒服。”秋意境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怕爬不起來,我媽最近陪我老爸去大陸探親了。”真蜜隨手掰了個藉口。 其實,她哪是怕遲到,她根本是為了躲避佘琅君。這陣子她幾乎都不待在家裡,就算待在家裡也都是睡眠時間了。就怕在見他時,好不容易培養起的鎮定會蕩然無存。 而佘琅君也從一開始的癡癡等候,到最近的不見蹤影。這本是她意料中的結果,但也不知為何竟感覺不到一絲喜悅,留在心中卻是一股抽痛及失落。 “……喂,你有沒有聽我銳。”秋意境說得口沫橫飛時,卻見到真蜜一副神遊太虛的模樣,氣呼呼地抱怨道。 “喔,對不起,剛睡醒,腦袋瓜子還不肯合作。”真蜜急急拉回神智,“你剛才說什麼新講師,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思索著秋意境剛剛昕說的片段情報。 秋意境因急忙說最新情報,也不在意她的失神,就道:“你真是的,最近中醫系來了一位嫌鹿是留美的中醫博士,他可是超級無敵世界第一的美男子。”她說得一副口水快流出來的色女相。 “喔!”真蜜不在意的隨口答著。心想,我就不相信世上有人比得上佘琅君。再說如今她可是“聞帥”色變。 說老實話,美男子並非不多,但像佘琅君他那美中還帶著霸氣,俊俏中還透出稚氣,而陰柔的外表下卻包含了危險與安全感兩種矛盾的特質,這種人不算多吧。 要不是老爸拍胸脯保證他絕對是佘伯伯的兒子,有時她真的很懷疑他──是人嗎?因他有股跟羅潔夫人相似的氣質。 真蜜八成沒想到她的猜測是如此接近事實。 秋意境對真蜜的反應不是很在意,就是她又開始賣弄她有限的成語了。“見到他你才會瞭解何謂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一笑傾城……等的真正意思。”她一副夢幻似的崇拜口氣。 “你確定,他是男的嗎?”天呀,該不會來了個娘娘腔或是人妖吧。真蜜張大眼睛看著她。 “呸!呸!你可別侮辱我心目中的偶像,人家可是很有男子氣概,只不過是男生女相吧。”秋意境為他辯白道。 “是,是。對了,你怎麼也這麼早來學校?”真蜜不願再扯同一個話題,急忙找其他話題。 “那位帥講師,一星期只有三堂課,今天正好有他的課,我想去旁聽。”秋意境靦腆地忙招認,對了,你要不要一塊去?我有拜託小史幫我占位子喔!”她一臉大方的模樣道。 “我……”真蜜正要回答時,一個嗲聲嗲氣的聲音插入。 “邱真蜜,是你嗎?”一個做作的聲音訝異低叫著,“你跑去整容了嗎?”沙明芬酸味十足地說道。 真蜜一見到她,只是懶懶地看她一眼,因依舊想睡不想跟她拌嘴。打算不理她,看她是否會自行離去。 其實,她也不知為什麼,沙明芬老愛找她的麻煩,所以她也從一開始的一味退讓,到如今的反唇相譏。但現在,她實在懶得理會沙明芬。 她不發飆,反倒是旁人聽不下去了。 “留些口德。人家只要稍作打扮也不行嗎?”秋意境翻了個白眼道。受不了沙明芬那種見不得人家好的性子。 真蜜心想,我真的不一樣了嗎?但──我還是我呀! 就在她一肚子問號時,沙明芬的聲音再次響奮。“哼,打扮也真會挑時侯,怎慶,想在大二的時候抓個男朋友嗎?”沙明芬見真蜜不知為何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般,不禁心生一股妒火,冷嘲熱諷地道。 “哎喲,我不略作打扮怎麼行呢?畢竟,我也快到拉警報的時候了。我可不像你左右逢源呢!”真蜜一臉天真無邪外加無辜地說。 沙明芬本來沾沾自喜,但一細思明白她明褒暗貶的意思時,一張絕美的臉氣得扭曲變形的嚇人。 而真蜜也沒那麼無聊等她想通,早在語畢時就拉著在一旁看戲的秋意境走人了。 “邱真蜜,總有一天我要你當泉向我跪地求饒。”沙明芬如發狂似地狂哮著。 而此時,一雙閃著銳利精光的眼眸,正在陰暗角落處注視這圖書室所發生的一切。 天呀,我今天回家一定要到廟裡去改運,真蜜忍不住在心裡哀嚎著。但她雖如此沮喪地想著,不過仍無法克制自己那一直上揚的嘴角,以及那鎖眉的舒展。一切只因她又見到他──那位擾亂她一池春水的佘琅君。 此刻她耳畔傳來許多人的模糊聲響,又因在見他的那一秒鐘而愣住了,只聽他的聲音如潮水般湧進腦海中。 “那位穿琥珀色襯衫的同學,你有什麼問題嗎?還是我臉上多出一個眼睛或鼻子呢?”佘琅君幽默地道。 他的話立即贏得滿堂采,也使眾人自對他的“驚豔”中拉回了游離的神智。 該死,真蜜看見他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惡作劇成功的亮光,一股無名火又取代了原先見到他的喜悅。 要不是意識到眾人那質疑、輊蔑、迷惑……的種種眼神全集中在她身上。她真想質問他這些日子的行蹤。 “很抱歉,佘講師。”她說得有些過分的有禮。 “喔,不用太嚴肅,基本上我希望大家抱著輕鬆的心情來上課。我會盡全力來教你們。至於,你們能吸收多少就看個人天分。我只希望你們畢業後,要執業者,能做到開出的每一帖藥方零缺點。而不執業者,也希望能做到『知』的程度。”佘琅君一面示意真蜜坐下,一面說了一段授課前的開場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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