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英雄認栽 | 上頁 下頁 |
| 二 |
|
|
|
荊英隨即舉手喚住她。“姑娘的車馬受了折損,要如何運送這些美酒呢?”他從小教養就好,隨時都能體貼別人心意,見女子這樣趕路,必是為了運送這些酒,禁不住為她擔起心來。 史絳霄一笑。“我看也只能驅馬趕去市鎮,再雇一輛車,回來運送這些酒了。” 荊英沉吟了片刻,說道:“姑娘還請等我一下。”隨即轉頭低聲與雲芙交談。“芙妹,這姑娘顯然急需趕路。若說我們將車馬讓出,你覺得如何?” 雲芙看了他一眼,逸拈出一抹笑。“我本就說不用坐車,是荊哥哥體貼,才為我安排車馬,於今,這位姑娘既然有需,我當然也很願意助她。”見他展露笑顏,她莞爾續道:“怎麼,荊哥哥還以為我是這樣嬌貴之人?” “當然不是。”荊英微窘,轉向史絳霄,輕聲說道:“姑娘,你的馬車既然不能再行,不妨將我的車子卻下給你。我再騎馬,另行雇車。” 見他說得誠意,史絳霄也不故作嬌態與他推託,反而面展喜色,率性坦言。“哎呀,真是好主意。那你們合計多少銀子,我買下你們的車便是。” 荊英輕哂,淡淡地說:“這是交朋友,不是做買賣,在下估算不出多少銀兩。”她那率真豪邁的性格,很快便讓他生出想結交為友的念頭。 “好。”史絳霄一笑。“是我俗鄙了,看輕兩位。”翻身下馬,拱手為禮。 荊英與雲芙亦皆哂笑,報拳回禮。 彼此雖然還不識得對方來歷,但這樣便是朋友了,這樣已是朋友了。 荊英朗聲喚道,那位始終停在車上、驚魂方甫的車夫。“誠叔,勞你下來,幫這位姑娘,把酒甕抬到我們的車上。” 那馬車夫扁扁嘴,百般不甘心地走下來。照他看來,他們家少爺,實在是太好心了。 荊英對誠叔一笑,兩手各兜起酒甕,移到車旁。 史絳霄看到那車夫的表情,抱起一甕酒,走到荊英身邊,說道:“既然已是朋友,我想把我的寶馬送給你。”那男子說是要與她結交,她便認真看待,既是朋友,便是互相往來,她也不願意占他便宜。 之後,她抿了下唇,又說:“它可夜行八百,日馳千里。我贈與你之後,望你好好珍惜它。”她看得出這男子品格純善,必會善待她的愛馬。只是那匹馬,與她的感情實在深厚,她一時舍不下,還是多了一句叮嚀。 荊英將酒甕放在車上,又接過她手裡的酒甕,笑笑地說:“我不能收下它,因為它不只是一匹馬,更是你的朋友。” 他順手將酒甕捆綁好,笑看著她。“我一向是滴酒不沾,如何能讓它跟我,這豈不是叫它受委屈了。” 聽他這麼說,史絳霄心頭一震,這男子的純善,竟是超過她所想像。他的話裡,沒有半分的自己,只有她與她的馬。 只是這人越是良善,她越是覺得不好占他便宜。 荊英看得出她的心情,笑意更深。“我說與你交朋友,那便是一輩子的事情。你急著要把馬交給我,難道是因為急著要與我劃清界線、切斷關係嗎?” “當然不是。”史絳霄綻放笑顏。“好兄弟。”她對他有說不出的激賞,豪氣地喚他一聲,熱情地將手伸出,等他相擊。 荊英看她爍灼的笑容,受她豪氣所激,拍手擊過。啪地一聲清脆的響聲後,他的手原要順勢抽開,哪知道她卻在這時緊握了他的手。 兩手相握那一瞬,荊英的心裡竟莫名地一動。 史絳霄與他相望,又是一笑。“可惜你不喝酒,要不然的話,真該與兄弟你,好好飲上一盅。” “咳!咳!”一聲咳嗽,是手抱酒甕的誠叔發出的。 荊英看到誠叔時,有一時的閃神,因為剛剛誠叔走過來的時候,他竟然不曾察覺,對於自己方才有些失魂的情形,他心中掠過一抹驚訝。 誠叔說道:“少爺,酒可是放在這裡?” 雖然曉得他是明知故問,荊英還是保持一徑笑意,微微頷首。 “是。”誠叔放好酒,眼睛朝史絳霄一瞥,那不悅的眸光處處充滿敵意。 史絳霄本來想要和荊英結交,可觸及到那目光時,她仿佛是兜頭被澆了一盆冷水,當下念頭熄了大半。加上她轉念又思及自己在江湖上的名聲,也就噤口不語,逕自去取自己的馬。 她牽起馬匹,走向馬車。她的馬走了過去,顯得飛揚跋扈,而荊英所有拉車的馬匹,則是沉穩許多,只靜默地任隨她卸下馬具。 她勾出抹笑,真覺得什麼人養什麼馬,那匹馬的性格與那男子倒是一般。 她很自然地放眼過去,尋著男子的身影,男子和他那芙妹以及車夫,正在為她搬酒。 荊英喚了雲芙一聲。“芙妹,我來就好,你休息就是。” 雲芙笑睨他一眼。“荊哥哥,你真當我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挑嗎?” 誠叔笑道:“哎呀,雲姑娘,我們家少爺是捨不得你啊。” 雲芙臉上掠過一抹羞甜的嬌紅,低下俏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