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貪戀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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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月落,書生哭了三天,眼角滲出血絲,姑娘身子依舊冰冷,只是心口還有一點溫度。一個路過的人,看不過去,指點他去尋找“求真客”,這人遠從京城來此,原是為了拜“求真客”為師的,便和書生結伴同行。 他們運氣好,只花了幾天,便讓他們給找著了“求真客”。 “求真客”看見姑娘的“屍體”時,不住搖頭歎氣,沉沉地凝住書生,口中喃喃念著:“孽緣!”他這趟原要找的徒弟,便是這名姑娘,誰曉得還是讓他來晚了。 他告訴書生,姑娘的魂早該離體了,卻因著這書生哭得傷悲,教姑娘眷戀不合,魂體冰凍在生死邊界.生不得,死不離,陰陰寒寒,淒淒慘修啊! 書生沉默了,不知如何是好,沉默良久,跪下身來,求真人慈悲,液化姑娘魂靈離開這生死邊界。“求真客”拉起書生說道,即使書生沒有求他,他也是會救她的。不過女子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靈體已經受到傷害了,必須先到一仙境靈山修補受傷的靈體,才能安然地投胎。 他看著書生.語帶玄機地說著,靈體的傷,他可以治療,可情感的傷,他無能為力,只有徹底斬除兩人之間的情感,才能避免讓女子再度受傷,不論是今生或是來世。 他不斷強調,書生的命格是紅塵富貴之人,而姑娘卻是山林隱逸之命,兩人的命運不該牽連在一起,真的不該。 書生默然不語,拜謝過“求真客”。 從此獨居“翠峰山”,不到半年,抑鬱而終。 到了地府之後,書生被派在判官身邊輔助其處理文書,有時候,他會在地府四處晃蕩,也因此得以結識孟婆。他常常聽著孟婆說著一個又一個被人們遺忘的前世,很多故事,孟婆也說得顛三倒四了,畢竟當事人都不記得了,她又怎會清楚? 不知過了多久,書生終於等到可以投胎了,孟婆恭賀著他並告訴他,下輩子書生必定高中狀元,官場得意。書生搖頭說道,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很開心,可是現在的他.不貪人間富貴,只戀紅塵情愛。他懇求孟婆別讓他喝下孟婆湯,他的一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事情,只有和姑娘在一起的那段過往——他不想忘了她。 初時孟婆不但不答應,反而勸他打消念頭。後來她還是成全了他,也許是為了保留一個完整的故事吧!——不過書生必須淪入畜牲道,因為只有這樣子,才不會洩漏了天機。 孟婆還幫了書生一個忙,讓他投胎在山林之中。這是書生的心願,他希望有天能再度碰到那名隱逸山林的姑娘。 後來他真的又遇到轉世投胎的姑娘,在一次被捕獵的時候。 飄忽的過往,閃掠過斷情的眼眸,恍惚的眼神幽幽遠遠。 那雙眼睛是有故事的,無欲清楚地知道,只是她不想再問結局了! 她冷著聲音。“你是來報恩的是來贖罪的?還是來找華容的?” “你怪我嗎?”斷情聲音暗啞。 “怪你?”她看著他,呆了一下,才輕輕地搖著頭。“不怪。”乾乾淨淨的聲音,不透露出任何的感情。“這只是一場夢罷了!不怪,不恨,也不愛,就只是夢!” “是啊,只是夢。”他勾著一抹笑。 “其實我也差一點弄不清楚自己是為何而來。原來我不是來報恩的,不是來贖罪的,也不是來找容兒的,我只是來尋夢的。只怪這夢作的太久了,才會忘了醒來。”笑容還是滲出一絲酸苦。 “夢終究是夢。”無欲努力讓自己沉浸在方才夢中冰冷的感覺,這樣她才能無視那揪著她心坎的酸苦,這樣她才能讓聲音依舊清冷。“你該醒了!為你好,也為我好,你必須弄清楚一件事,我不再是華容了。” “我也不再是嶽瑁啊!”不由自主想化解那聲音的冰冷,雖然這一切他已準備心甘情願地接受。 對上無欲的眼眸,他解釋著:“我知道你不是華容,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他不能,也不該讓無欲察覺到自己對她的眷戀。 “對——”無欲-個字一個字地宣告著。“我不是華容,你不是嶽瑁;我是無欲,你是斷情。”宣告著那段斷情極力記憶的過往已經死去。 “斷情!”他低吟,拾起地上的劍把。“就像這把劍一樣,斷得支離破碎,四分五裂。 “碎散的劍光,映照著扭曲的笑容。 那碎裂的劍身,割刺著無欲,那時她以為斷情會死掉的時候,心真的好痛。 “是什麼樣的力量讓你從劍中脫離出來的?”她問,不讓心回想起那樣的痛。 “不知道。”斷情搖頭。 “我昏睡多久?”她又問。 “不知道。”還是一樣的答案。 一看到無欲略凝著眉,斷情便知道無欲心中的疑惑為何。“這是個奇怪的地方,我只知道這裡的能量強大而不穩定。這裡似乎沒有日夜的分界,跌進這裡之後,天色就一直維持這樣,日頭不曾西落也從未東升,一切像是靜止,卻又隱隱流動。” “隱隱流動?”無欲倒抽一口氣,她想起師父曾和她說過的一個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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