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悍將定情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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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冷鼓掌,為她那一番話喝采,卻聽得傳來另一個人的掌聲。 鳳靈兒側過去。“啊!你來了?”才發現仇煞不知何時站在外面。 掠過鳳靈兒,仇煞的目光直接和姬紅交鎖。“我聽到你的話了。” 鳳靈兒識趣地摸摸鼻子。“閃人嘍。”溜地一下竄出,將姬紅讓給了仇煞。 “你知道嗎?”仇煞走到姬紅面前,面上的笑容益發光彩。“你不只是個讓人呵疼的女人,也是個讓人驕傲的女人。” “當然嘍。”姬紅勾住仇煞,在他懷裡驀放如焰笑靨。“奴家是將軍夫人嘛!”她說得既驕傲又纏綿。 那一聲,驕傲得要叫旭日黯淡於穹空,要叫火光湮滅於黑夜。 那一刻,纏綿得要叫東風化散於春日,要叫綠水匿消於湖海。 *** 自仇煞為姬紅說話後,謠言雖未平息,卻也不再如此沸騰。而姬紅這些日子,則是隨軍隊開拔征戰,到傷兵營處幫忙照料。她待人盡心,時日一久,旁人感受到她的善意,也漸漸不再說些什麼。 那日,“索羅王國”與“多屠王國”再度交戰,她在傷兵營處等待多時,未見大軍歸回,心頭直犯嘀咕,頻頻起身在帳門口張望。 “我說姬紅姑娘──”一名傷兵叫住她。“你就別擔心了。自從多屠國那個圖孽真被撤換之後,他們多屠國已經沒什麼好怕的。” 姬紅一笑。“奴家知道。”人猶站在門外。 那時她知道圖孽真被撤換時,著實嚇了一跳。不過仔細尋思,圖孽真與他二哥──多屠國當今國王,並非一母同胞,他二哥對他亦有猜忌。圖孽真戰績彪炳,功高震主,他二哥說不定又生恐懼,在旁人的唆使下,藉著仇煞被放的事情,乘機削他兵權,奪他兵符。 士兵見她還在外頭發愣,又提高嗓門。“你既然知道,就放下心嘛!何必在外頭吹風呢?” 姬紅回神。“奴家聽說這次他們集結大軍,來勢洶洶,心頭多少還是擔心。” 士兵嘿嘿笑著。“你是擔心我們將軍。” “死沒良心的。”姬紅斜睇他一眼。“你們大大小小,奴家都當兄弟看待,哪一個都擔心;對仇煞的擔心,也只多那麼──”她一手伸出一指,拉開一個肩寬的距離。“一點點而已。” “真不害躁的姑娘。”其他傷兵打趣取笑她。 “喲!”姬紅款移過去,點指那人的頭。“奴家替你擦背、抹藥、喂湯時,怎麼就沒聽你說男女授受不親,現在倒嫌棄奴家不害躁。” 說著說著,幾個人又在裡頭和姬紅笑鬧起來,正說到高興處時,突然聽到外頭一陣喧鬧。“讓開!讓開!”有人往裡頭奔來。 姬紅身子一緊──這是她每每聽到有人抬進來時的反應。 她睜大眼睛,心跳又開始如戰鼓似擊動。當沾了血跡的仇煞映入眼中時,她腦筋倏地抽空。 “姬紅。”仇煞開口,姬紅才看清楚,那濃腥的鮮血,不是從他身上流出。而是仇煞背後扛著的人所流的血。 “這是怎麼回事?”姬紅咽下口水,唇上還是一干。 “姬紅姑娘……”仇煞背上的人虛弱地抬頭,那是一張年輕稚氣的臉龐。 姬紅眉頭頓纏。“阿丁!”那年輕人她第一次來傷兵營就看過他的。之前,他受的是小傷,不久也就離開了。自從她來這兒照顧傷患之後,他常常會藉機繞道過來,那時她還笑過他,要他傷得大些,她就專門伺候他一人了。 而今……姬紅背脊驀地寒涼。 仇煞望著她。“我幫他止過血了。”那表情似乎在說──那是他唯一能幫他做的事了。他咬下唇。“他說想見你。” 姬紅提裙奔了過去,沖著阿丁擠出絲笑。“哎呀,阿丁,你怎麼不早說呢,奴家知道你要來,今天出門就會點上抹胭脂的。”旁邊陸續有些人被抬送進來,姬紅都看不到,她眼前的,只有阿丁專注盯視她的眼眸。 仇煞輕柔地將阿丁放下,阿丁看著姬紅,努力地吐著。“你不抹……胭脂……也好看……” 姬紅蹲在他旁邊,撫著他蒼白的臉,抑下酸鼻的感覺。“喲!早知道你這麼會哄奴家開心,奴家就不要仇煞了。瞧你,長得多俊啊!奴家怎麼到現在才看到你的好處。”那張臉真是好看,年輕又乾淨。 姬紅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怎麼辦,她抹不去他臉上的蒼白哪!她拭不淨他臉上的血漬啊!怎麼辦? 阿丁冰涼的手指攀觸上她的手臂,泛白的唇囁嚅。“怎麼辦……我以後……不能到……“姬紅居”找你了……” “傻瓜。”姬紅眼底霧茫茫地,快看不清楚阿丁了,她急道:“奴家人就在這兒嘛!” 阿丁睜睜地望著她,勾了下唇角。“告訴你喔……我們打勝了……快要可以回家了……” “是啊!是啊!”姬紅眼底漫開一潮酸熱。“就快回家了。” “我好想……回去……”阿丁雙目逐漸失焦,身子不住打顫。 姬紅抱住他,讓他年輕的身軀可以枕靠著她。 阿丁忽然喃喃念著,姬紅側耳,才聽清楚他說:“再唱一曲……好嗎……” 姬紅想起,她那一次要離開他時,他也是這麼軟求著。 “當然好了。”她摟緊了他。 阿丁咿咿呀呀地哼了起來。“東城……東城……”他哼了幾聲,都還在前頭兜轉。 姬紅端正音色,接續他唱著:“東城漸覺春光好,皺觳波紋迎客棹。綠楊煙外曉雲輕,紅杏枝頭春意鬧。浮生長恨歡愉少,肯愛千金輕一笑?為君持酒勸斜陽,且向花間留晚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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