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悍將定情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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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紅看他一眼,一手擋掉。“不用了。” “你會冷的。”他溫溫一笑,那態度像羽毛鋪的衣裘,覆在身上暖熱,又不要人感受重量。 衣服蓋在姬紅身上,她卻是像叫針紮了一樣,猛地搖頭。“我不要!除了給人添衣服之外,你根本就不曉得,怎麼討人歡心。你的衣服我不要,你的溫柔我也不要。”那種專屬他溫柔的呵疼,她不要,因為那只會讓她更加沉陷。 他的溫柔啊!她竟不能要啊! 驀地,她心底感到一種悲哀,身子軟下來,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悶悶地低頭,不讓淚流。 “你怎麼了?我做錯了什麼嗎?”她這樣,弄得他無措,弄得他心底難受。他不知怎樣才好,只好跟著蹲下來。 她幽幽抬頭,睜看著他。“你喜歡我嗎?” “啊?!”他愣了一下,那是他這些日子以來,準備要問的話。沒想到竟由她問出口。不曾思量過這個問題,她這麼一提,他真的答不上來。 姬紅深吸了一口氣,這樣她才能平穩情緒。 她站了起來,他也跟著立身。可能是因為情緒幾番起伏,沒有調理好,她的身子一時有些不穩,直覺地攀抓著他。 “小心。”他護好了她。 “嗯。”她立好身,凝望著他。 她──她好想他哪!夜夜在樓上看他,她夜夜都得壓抑下找他的衝動。可是壓抑只是更加深思念,封不住的情意只會更加奔騰。 她要的情感,這樣澎湃,他能給她出口嗎?她不知道,只是那一刻,她下了決定,如果找不到出口,那──她就轉彎。 姬紅自胸臆間釋放歎息,再度抬眼看他。“你想娶我嗎?” “想。”他不假思索地應答,之後才愣了會兒,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多此一問。 她別開了視線,眼神落在遠方銀白的街底。“我給你個機會,你再作個選擇吧。” “什麼選擇?”他瞅著她,她的神情是他沒見過的決絕,可她遠眺的瞳眸,又太飄遠,看著,他的心竟慌了。 “你明天來就會知道了。”她轉頭,再看他一眼,緩緩綻放一抹絕燦,那是她最明豔的笑容,要燃燒一個雪夜的。 那一瞬太美,他看得癡傻,也看得心驚。 *** 連日來的雪,竟在第二天停了。那一晚,仇煞如同往常一樣,來到“姬紅居”門口。今夜,他的心情特別忐忑,一到門口,就迫不及待地敲門。 “來了。”仿佛是有人專程等他一樣,沒多久就有人來開門。 “劉嬤嬤。”開門的是老鴇,不是姬紅,仇煞抑下不安,有禮地向她問好。 劉嬤嬤對他一笑。“紅姑娘走了。” 走了?!一陣錯愕,如雷轟頂,仇煞連話都問不出來。當下,他才了然先前的不安是從何而來。 劉嬤嬤趕緊安慰他。“紅姑娘說,您若能明白她的心意,就會知道她往哪兒去了。她還說這三、四個月內,您要找得到她的話,她就點頭和您成親。” 過了好一會兒,仇煞才能聽進老鴇說的話。“三、四個月?!” “是啊──”劉嬤嬤先是蹙眉,而後又是一笑。“老身初初也弄不懂紅姑娘的意思,可我仔細猜想,三、四個月後,春暖花開,正是最好的時節。或許我們家紅姑娘想做春日的新嫁娘。” 仇煞眼神一沉,默不作聲。 那神情有些駭人,劉嬤嬤忍不住問:“怎麼了?” “沒事。”仇煞回神。“我明白了。”他終於明白她要他作的選擇了。 三、四個月之後,是柳弱水臨盆的時候。她是要他在柳弱水和她之間作個選擇。他記起了,她說過情與義不能雙全;他記起了,她曾問過他為什麼只做應該做的事,而不做喜歡做的事。那時她的神色是這般悲憫,而今她怎能如此殘忍地要他選擇。 她是世上最知解他的女子,竟也是世上叫他最苦痛的女子。 見他又陷溺在沉思中,劉嬤嬤趕緊催促著他。“明白了,就快動身去找啊!早些找到紅姑娘,你們就可成親了。” 成親?仇煞眉頭一緊,轉出的是抹苦笑。 *** 三月春至,冰雪消融,空氣中雖然還薄騰幾分清冷,可“姬紅居”中遍植的奇花已經開得錦繡。十來名姑娘身著華服,圍坐在院中賞花。 這群美貌的姑娘聚在一起,雖是好看,不過少了姬紅,就像群芳中獨缺牡丹,百彩中但少絳紅。其中一名姑娘自己忍不住歎息起來。“唉!紅姊不在,這花園的花開得再漂亮,也總熱鬧不起來。” “是哪!”旁邊的姑娘紛紛附和。“我好想紅姊哪!”這話一出,她們七嘴八舌,都在念著姬紅的種種好處。 話頭才剛熱,就聽到有人在外頭大喊。“回來了!回來了!”幾個護院簇擁著一名絕色女子走來,那人不──正是姬紅! “啊!”那些個姑娘一時不敢相信,還揉揉眼睛,過一會兒終於有人放聲大喊。“紅姊。”幾個動作快的,提了裙奔去迎她。 千紅萬紫,軟玉溫香直往姬紅懷裡沖去,她攤開雙手,綻露笑顏。“喲!奴家又不是金元寶,用得著用搶的嗎?” “紅姊。”一名姑娘放開她,擦著眼淚,淚眼汪汪地盼著她。“你怎麼瘦了?” “應該……”姬紅斂眉低頭,左顧右盼著昂挺的胸前。“應該還好吧。”她故意挑眉,睨著那姑娘。“香芸,你可別亂說話,聽得嚇人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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