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霸君索情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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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弱水還坐在床上,男人不語,耐著性子看她,等她自己躺好。 柳弱水和他對望幾眼,睫羽眨了眨,淚水委屈地氾濫。“我不要睡覺嘛……我答應過了……就要做到啊……為什麼不能刺繡……你叫我睡……我現在就算當你的面……熄了火……睡了覺……半夜也是要起來趕的……答應了……就是答應了……為什麼你就不……”說到後來她泣不成聲,只是不斷地揩抹淚水。 她雖是膽小,可性子極是固執,認定對的事,便不輕易更動。 “你——”這樣的堅持叫男人……男人蹲下身,以袖子為她拭淚。“眼睛要哭壞了,我看你等會兒怎麼刺繡?” “你……”淚水還繼續滑落,卻不再成災,柳弱水凝眸盼著男人。“公子,您是說……”她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男人幾乎不曾有表情的眼底,閃過抹疼惜。“眼睛要哭壞了,我看你等會兒怎麼刺繡。”只是星目不曾響應柳弱水的探望,致使她沒能察覺。 聽進耳的聲音雖是平板,柳弱水還是燦甜地綻放笑顏。“弱水沒看錯,公子果然是個講理的好人。”雖然有些霸道,有些無常——柳弱水在心底偷偷加了句。 “我不是好人。”疼惜迅速從男人眼底褪去,取代的是幽邃難測。“多年來,我征戰殺伐,向來嚴酷冷峻。不講理,不說情,看的是紀律,重的是命令。”他鮮少吐露自己,某種疲態和倦累卻不經意的走泄。 “公子……”柳弱水怯怯地喊他,不確定是否能再碰觸他。 男人吐了口氣。“你不是說要刺繡嗎?”沒搭理她,只是走到桌子旁,挪張椅子坐了下。 “喔,是啊!”柳弱水移步,也取把椅子定位。 她拈起針線,瞥了眼男人,麗容微微泛紅。“公子……公子您不回房啊?” “你不歡迎我在這兒陪你?”他沒答反問。 柳弱水停了手邊的動作。“不……不會!”事實上她是有點希望他留下來。 如果男人之前的話沒變,那麼他這兩天就要走了,那麼……柳弱水漾起抹笑。“很久沒有人陪我了呢!”旋即嬌羞地埋頭刺繡。 “家裡都有些什麼人?”對她,男人起了難得的好奇心。 繡著花紋的手頓了下,柳弱水幽吐。“爹、娘和前後養的幾隻狗,兩、三年前他們都走了。” 聽得出來她聲音裡的寂寥,男人忍不住再問:“怎麼不再養狗陪你了?你這般膽小,一個人住在這幽僻之地,夜裡沒只狗陪著,難道不怕?” “多少有些怕。”柳弱水飛快地繡著。“可這兩三年年歲不好,除了些官太太、貴夫人還要這些刺繡品,很難再找到事情做,自然也沒能力養狗了。以前曾撿過幾隻狗,最後都因為養不起,再度放它們回街上流浪。去年冬天,我聽大牛哥說小黃死了,心上難過,卻也無能為力。從那之後,就沒再養狗了。”她說著,一滴晶瑩的水珠滾落在翠藍色的繡布上。 察覺自己的失態,她連忙抹去淚水。“對不起——”朝著男人,柳弱水羞赧一笑。“我就是這樣,莫名其妙地也要滴上幾滴眼淚,公子別見怪哪!” “你——”男人勾唇。“真是個傻姑娘。”淡薄的笑容,透著難察的疼惜。 “是啊。”柳弱水小聲地響應,一手揩拭眼角的淚光。“啊!”男人粗厚的手驀地握住她拭淚的手,柳弱水抬頭,盈盈秋水睜望著男人。男人不避諱地靠近她,熱氣沖上柳弱水略微蒼白的臉頰,暈散成春天的桃紅。 男人鬆手,指尖畫過她的眼角,為她擦去珠淚。 柳弱水不自覺地往他幽深的眼底探去,男人注視著她。“今年幾歲了?”嗓音粗嗅低柔,魔魅的眼眸釀出醉人的柔意。 柳弱水細吐。“二十歲了。”臉頰是醺然的紅。 “二十歲。”男人手指眷戀地品嘗托紅的麗容,嘴角逸出笑意。“傻姑娘,可以嫁人了。” 而他,索羅烈焰,將是惟一照顧她終身的男人。 索羅烈焰起身,腳踏地,頭頂天,他已然許下誓言。 柳弱水的視線隨著他移動。“什麼?”她愣愣地瞧著男人,只覺得他那句話,冒得好莫名,攪得她一顆心慌亂地怦跳。 燈火嫋晃,索羅烈焰忽地朝她一笑,笑容迷離而魅人。 柳弱水羞地低過頭,心跳全然失了方寸。 “弱水妹子!弱水妹子!”翌日早上,張大牛便在柳弱水家門外叫喊著。 “大牛哥啊!”柳弱水正在廚房忙著。“你等等,我這就來了。”隨手撥弄柴火,便急忙地趕出來。“是大嬸讓你來拿繡好的布嗎?” “不是。”張大牛一見她,開心地咧嘴笑著。“是我自己來找你的。” 柳弱水拈出朵笑。“什麼事啊?”順手舀了口水,淨洗雙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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