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霸君索情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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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弱水梳洗過後,原要去睡,可突然想起,還有個盆子留在男人房間。“公子!”她小聲在門叫喚,想進他房間拿回東西。 “沒響應?”柳弱水斂眉。“算了。”她可不想因為這件小事再和男人見面。 幾句話下來,她知道男人不算惡極,卻絕對是窮凶。 “沒頭沒腦,要再招惹他,鐵吃不消的。” 打定主意,她旋身步回房內,可在床上輾轉半天,卻始終難以成眠。 腦裡莫名其妙浮現的便是男人的影。 想起他健壯的身子,她無端燥熱。 憶及他邪魅的俊容,她莫名心跳。 可念到他反復的性格,她著實害怕。 她幽歎。“還是早些醫好他,讓他快走吧!” 她心地慈軟,以前也撿過些貓狗之類的小動物,可沒救過人,這才知道救人的確是複雜許多。 她翻身縮在棉被裡。“我想這人應該不是壞人吧。”眼睛閉上,她強迫自己睡覺。好不容易睡去,腦中卻混亂地做了些關於那男人的夢。 夢的內容她不記得,醒來時卻出了一身汗。“啊!”她猛然張開眼。 拭掉額上的汗,她起身,倒杯茶潤喉。“怎地發噩夢了?也許……罷了,不多想,還是去看看那公子吧。” 柳弱水才出房門,便聽到有人在喊她。“弱水妹子!弱水妹子!” “是大牛哥。”柳弱水聽得出,那是張大嬸的兒子。 “來了。”她隨手梳攏頭髮,快步走去開門。“大牛哥,這麼早怎麼有空到這兒來?”面對張大哥,她自然地露出嬌甜的笑容。 憨厚忠實的張大牛,摸著腦門傻笑。“娘讓我來看看你。她說,昨晚她和你救了個男人,不知道現在怎麼樣?” 他和柳弱水從小一塊在“阿蓮山”長大,人們都說柳弱水是“阿蓮山”上的一朵花,漂亮善良。不過他老覺得柳弱水不像花,像是仙女,花到處都看得到,仙女可是天上才有的。 雖然他們打小一起,可每次看到柳弱水,他都還會癡癡傻傻地笑著。 看他呆呆發笑,柳弱水也不以為意。“大牛哥,那公子現下就睡在我爹房裡,我還沒去看他呢!咱一道去和他打招呼。”她視張大牛為大哥,有他陪在身邊,她膽子也大上許多,不怕一個人去見那男人。 她親熱地拉起張大牛,和他並走。“公子!”推開房門,她看到的卻是滿地的碎片。“咦!他怎麼沒整理?”心上納悶,她放開張大牛,踏腳走到床頭。 “這酒壺怎麼摔破了?”張大牛蹲下身,一片片地撿起來。 “大牛哥,小心哪!”柳弱水回眸提醒他,嘴角漾笑。 “曉得、曉得!”張大牛大咧咧地笑。 “嗯。”柳弱水轉回男人身邊。“公子——”她再度叫他,這才瞧清楚他臉色蒼白,想起他昨晚發燙的身子,柳弱水連忙探上他額頭。“好燙!”她驚呼,終於發現情況不對。 “怎麼了?”張大牛拉起衣服的一角,兜住碎片。 “糟了!他發燒了,怕是從昨晚就燒了……”柳弱水懊惱地咬唇。“都怪我,我昨晚要是再看他一眼,不就好了!”眉頭緊皺,她氣自己昨夜的輕忽。 張大牛摸摸男人的頭。“真的很燙哩!” “大牛哥,你幫我去請李大夫。”柳弱水著急,麗容再無笑意。 “好!你別急,我這就去。”張大牛也不知怎麼安撫柳弱水,只曉得得快些一把大夫請來,轉過身,急急地出門。 柳弱水沒敢閑著,抬了盆水,不住地以濕毛巾為男子降溫。 “大夫怎麼還沒來?”她探上男子額頭,熱度始終不退,弄得她心焦如焚。 “你不是很凶的嗎?怎麼不起身罵罵我?”珠淚在她瑩剔的眸中滾動,心中直怪自己。“都是我不好,昨晚明明察覺你有異狀,偏生沒膽來看你。” 拾著毛巾,她再度過水擰乾,圓潤的淚珠滾落在水盆中,泛起漣漪。 “嗯……”男人忽然出聲。 “啊!”毛巾掉在盆子裡,激起水花。 男人眼眸微睜。“水……”全身像是著了火一樣。 “喔!”柳弱水呆了下,馬上回神。“這就來了!”她以最快速度倒了杯水,再沖向床頭。“給你!”不過男人太虛弱了,無法坐挺。 柳弱水只得攙扶起他,一手拿只杯子喂水。“喝了水,你就會好些!” 冰涼的液體,滲著滴滴清潤的聲音入喉,直滑落男人乾涸的胸臆,焦灼的熱度稍退。 “我再去添茶。”柳弱水端著見底的杯,試圖放下男人。 男人慌急地攀住她。“別!”恍惚中,他是陷入火海的困獸,而女子是那帶水楊枝,輕以甘露灑降,他怎麼也不願放手。 “公子!”柳弱水叫他揪得臉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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