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冷相竊情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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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菩薩應了她的祈願,良人……良人這會兒就要賜給了她了。 斐冷讓人領到書房,只見索羅莽站在一幅字畫面前欣賞。 他作揖出聲。“斐冷,見過相國大人。” “來!來!來!”索羅莽把他帶到自己身邊。“聽人說你精通書法,我這裡有幅字,你幫我看看。” “不敢。”斐冷仔細端詳著,片刻吟道:“這詩作雄渾,下筆進勁,凜凜然有生氣,必定出自心胸朗闊、氣勢萬千之人的手筆——斐冷不才,猜是相國大作。” “見笑,見笑。”索羅莽開心地笑著,邀他坐下。“也只有像你這樣在沙場上拚鬥過的男兒,才能看穿我這筆下的意思。我看你,年紀雖輕,可已經是揚名立萬,志向定然遠大。往後有什麼打算,要是不嫌棄的話,就說給老夫聽聽。” “這……”斐冷故意略顯遲疑,才一展笑容。“男兒所求莫非拜相封侯,皇恩浩蕩,賜斐冷等人南疆封土,斐冷此生已足。” 索羅莽佯笑。“封國賜土,當然是莫大恩寵。不過以『索羅三傑』領兵打仗的才能,來治理南蠻小國,總是有些大才小用的遺憾。” 他拐彎提醒斐冷,皇帝此舉是明升暗貶,要卸下他們三人兵權。 斐冷勉強擠了個笑容。“總不能打一輩子的仗。”表示他心頭也是明白的。 “你這麼說也是有理。”索羅莽竊喜,卻故意歎了口氣。“不過,我想到樺兒要是託付給你的話,就得跟著你到邊陲之地。離京城這麼遠,我心中捨不得啊。” 他親切地搭上斐冷的手。“你別以為我跟你說這些有什麼意思,我是拿你當女婿看待,才能跟你說這種話。” 斐冷趕緊道:“這是斐冷有幸,才能蒙相國抬愛。相國的擔憂,其實也是裘將軍的不舍。日前,他曾和我說過,想到要讓裘夫人跟他一路奔波,他也是有些捨不得的。” “是了,這是人之常情嘛!”意外從斐冷身上,聽到裘恨的動態,索羅莽心中暗喜,臉上倒還不動聲色。“可惜裘將軍不愛與人應酬,否則哪天我也該好好會會這位少年英雄。” 斐冷堆上笑。“這其實也沒那麼困難,我們三人沙場上同生共死,情誼非比一般,若由我出面安排,裘將軍不會不來。” “既然這樣,可要麻煩你了。”索羅莽笑得不住撚須。 斐冷起身施禮。“這件事情,就請相國放心。不過,要偏勞相國修書一封,表明邀請之意,我好穿針引線。” “應該的,應該的。”索羅莽跟著起來。“我這就來寫。” 他坐回平素批閱奏摺的桌子,磨墨提筆,紙張拿來,便開始構思下筆。 斐冷跟在一旁站著,眼睛卻機敏地打量四周的環境。他知道,索羅莽平常不讓人進來他書房的。那麼,書房有可能是暗藏玄機的地方。 會是哪裡有問題呢?”雙冷利的眸子四處梭巡。 驀地,他的眼睛銳亮,嘴角輕輕地飛揚——也許他找到了。 子夜,斐冷黑衣蒙面,避開巡守時間,竄入索羅莽的書房。 憑著剛剛的記憶,他探向一道書櫃。這道書櫃隱在背後,藏書較其它書櫃為少,而且上面並無放擺任何裝飾。他蹲下來摸摸書櫃,兩角有磨損痕跡。看來應該是經常搬運滑動。 他試著一推,嘎地一聲,牆壁開出一道暗門。 斐冷移身進入,裡面是一條往下的密道,旁邊雖然點了火炬,可狹長的階梯仍顯得詭譎。 斐冷凝神,一步步向下踏,突然喀地一聲,他踏到不該踏的機關。 颼地一陣風,亂箭朝他齊射,他迅速地抽出扇子,手動如飛,格開亂箭。 哪知飛箭停射之後,四下倏地暗寂,他只好點了只火摺子,探走到最近的一把火矩,燃點上去。 “啊!”腳下突空,他悶喊一聲,一股陰濕的霉味直沖,而他的身子失速下墜,砰地,他著了地。 斐冷直覺地往上看,他觸動的地洞口,陡然橫生出三道鐵條。 他被關住了! 斐冷眨眨眼,他沒看錯,他被關住了,像是一隻被逮到的野獸一樣。 斐冷恨聲。“這老頭。”四下沒有可攀附的地方,縱有輕功也是插翅難飛。 惡吐了一口氣之後,他收攝心神,開始盤量著附近的情形。 好一會兒,斐冷竟然笑了。“運氣還不錯。” 他掉進的地方是個地牢而非棺材。若是索羅莽在這底下丟了幾條餓昏的毒蛇,或是擺了致人於死的武器,他現在就要見閻王了。 看來,索羅莽是打算盤問過掉進陷阱的人,才讓他死的。 這麼說,他還有活命的機會。只要有機會,他就不會放棄,因為他不甘心死,他也不能死。 斐冷盤坐下來,閉上眼睛,略作休息。他一定要保留體力,每一分都得保留。 “喂!想睡覺就回房間啊。”上面突然傳出聲音,那人語氣之中,有著熟悉的奚落嘲弄。 斐冷猛地睜亮眼睛,仰望上頭。“是你,小靈兒。”聲音之中,難掩乍見到她的興奮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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