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千金俏寨主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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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安剛睡醒,翻身起床,伸了個懶腰,大喊一聲。“操他奶奶的!”她吐了一口氣。“爽。”她已經很久沒這麼痛快的罵過。 她跨了一步下床,卻在碰到地上時,皺了下眉。麻煩哪!她觸目所及,沒幾塊空地可踏。 她昨晚發了火,把東西全翻在地上。脾氣發完後,累了,她倒頭便睡。現下可好了,還不都得收拾起來。 “操他奶奶的。”她摸摸腦門。“薛安,你這是跟誰過不去啊?”如果左少棠回來,她一定要叫他賠她,幫她收拾乾淨。哼,誰讓他惹她惱火。 不過,薛安轉念,左少棠是不會再回來了……不會再回來了……她從來都不是個多感的人,可想到這件事情,卻讓她心底莫名地空蕩,像是少了些什麼似的。 “去。”不知道為什麼,想起左少棠她還是改了口,不再說那個字。 斂去所有的想法,她開始收拾地上的狼藉,抓了那件衣服,撿了酒壺碎片,剩下的她掃掃作一堆,打算扔了。 “這個……”她眉頭又擰,兩腳蹲跨,從要丟的東西中,拎起那只繡花荷包。“這好歹是奶娘做的,俺看別丟了。”她順手揣人懷中,另一手扶起倒落的繡盒。“這玩意兒,說不定奶娘用的到。”她一笑,邊說邊將針線歸回。 突然,一道黑影從她眼角溜過。她眯起眼睛,嘴角勾了起來。“好樣的。”哼!哼!一隻蟑螂,不,一隻快要死的蟑螂。 她拿了針,咻地射出。“該死。” 針從蟑螂身邊颶過,蟑螂飛起,依然在牆壁上囂張。 “再吃一針。”薛安手起針出,咻地一下,正中蟑螂,蟑螂六隻腳掙扎,頭須交互遞搖。“操他奶奶的,正中!”她雙手握拳,從腰際劃過,為自己喝采。 窗戶口傳來噗哧一聲,她橫掃一眼。一張噙含笑容的俊顏,正對著她。 “啊……”來不及驚訝,她飛奔沖去。“師……”停到他面前,她的話吞了回去,笑容也撤斂。“你回來做什麼?” 左少棠看著精神飽滿的她,也猜得到,這一個晚上,她必然睡得香甜,不似他徹夜難眠。 唉!她無思,他多慮,註定了這一世他要為她煩惱似的。 “喂。”薛安再度叫他。“俺說你回來做什麼?” 左少棠一笑。“我是回來教你武功。你這本事殺殺蟑螂還可以,真要臨仗對敵,就得燒香保佑,千萬別遇到高手才好。我是怕要是說出去你是我的徒弟,那豈不是丟了我的臉?!” 薛安斜照他。“你一點本事也沒教俺,還怕俺丟你的臉。” “我這不就回來了,不過——”他神色一整。“你得答應我,我教你的招式,你只能用來自保,不能用來掠奪搶劫。” 薛安插著腰。“你要回來教俺也可以,不過你得保證,不能看輕俺兄弟。”寨子裡頭的都是她的家人,她不准誰看不起他們,就算是左少棠也不可以。 左少棠坦道:“我並不是看不起他們,只是我應該不曾隱瞞過,對於劫掠我是不以為然、無法苟同的吧?” 薛安瞥了他一眼。“如果俺就是要用你教的武功搶劫呢?” 左少棠淡道:“那是我教不好你,我自廢臂掌。” 她趕忙接口:“甭這麼認真吧?”剛識得他的時候,她見他總是一臉笑容,還以為他是個啥也不在乎的人,慢慢才發現;有些事情,他可認真了。 左少棠望著她。“我和你說過我爹吧?” “嗯。”薛安點頭,不明白話為什麼插到這來。 “我爹年輕時,是一戶大戶人家的護衛。十來年前北方正逢大旱,年荒歲饑,盜賊四起。那時,我爹護送家中主母和兩名孿生稚女回南方避禍,途中不幸遇到流寇,劫走其中一名小主人。多年來,我爹一直認為自己護衛不力,不願回府,四處打探小主人下落,直到他死前,都沒能見到小主人。”他略過薛安就是當年被劫的小主人的事實,只說道:“所以我無法見你以我教的武功劫掠強奪。” 這段過往,他述說地極為平靜,他爹的死,沒給他太大的衝擊,因為打他七、八歲左右,他爹幾乎就不在他身邊,那與死了並沒多大差別;只是他心底總有點遺憾,因為以後不會再接到他爹自遠方捎來的信了,再也不會了。 沒見他說得傷悲,薛安暗自松了口氣。她爹死的時候,她哭得好慘哪!如果左少棠也哭了,她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才好。 不過,也不知道怎麼了,聽他這麼說,她心裡頭有那麼點悶悶地發疼,是替他難過吧。 “師父。”薛安出聲喚他。“俺給你擔保,俺是學武功當有趣,不拿來討生計。不過俺能不能不要再學啥讀書、彈琴、刺繡、識字哪?” 左少棠眸光轉暗,卻仍和顏對她。“這些你真是一點也不想學?” “這……”薛安遲疑了一下。“俺學念書就好了吧?”不念書的話,有時候還真有點不懂他在說啥。 他凝著她,輕輕一笑,拍拍她的頭。“這樣你會開心些嗎?” “當然了!”她猛點頭。 左少棠頷首。“好。”她開心是最重要的,其它的並非不重要,而是他顧不上了。“往後我教你學武讀書,但是學武是術德兼修的事情,那些粗言惡語,我還是不許你說。” 她吞吐了下。“那俺還是可以……就俺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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