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千金俏寨主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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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操他奶奶的,原來他是沒爹疼、沒娘愛的孤兒;難怪心眼不好,老愛整治她。想來,他也是可憐的人。算了,她搖頭脫口道:“俺不同你計較了。” “什麼?”他覺得莫名其妙。 “沒事!沒事!”她回神後,連忙迭聲否認。 “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他看了她一眼,掀起布在她面前晃著。“看好,今天就縫這麼一道。我的要求不多,只要你縫得直、縫得牢,也就差強人意了。” “……”她吞回本來要出口的那個字,翻目打量那塊布。唉!沒話說,他縫得實在太好了。怎麼會呢?一個大男人的,怎麼可能連這都會?“喂!俺說師父,你會的東西也太多了吧。”她忍不住叨念。 “那是我師父教得好。”他一笑,不懷好意地看著她。“往後我會的全都教給你——” “甭!”她趕緊進出口。“如果和練武無關的,俺看就不用了。” 他忍住笑,故作正經地道:“怎麼可以不用呢?為師的自然該傾囊相授。” “啊!”傾什麼授,她是沒聽明白啦,不過她總覺得這種說法聽來似乎有些陰險啊!不會吧?應該不會還有比拿針更恐怖的事了吧?! 一個月後——這天晚上,一群人聚在薛安房間。 “奶娘,快幫俺,師父就要回來了。”薛安手裡拿了本“論語”,在房裡踱來踱去。 “好好,別緊張。”奶娘在一旁,正幫她做個荷包。 虎二在門口張望著。“左爺應該還沒回來。” 薛安一屁股坐下。“沒回來最好,他回來又要聽俺背書,又要檢查俺的針線。唉!可惜他只下山五天,俺的好日子就快沒了。” 一名也是四十出頭的大漢抖著二郎腿,咂了口酒。“這左爺實在厲害,才來個把月,就把老大整治得服服貼貼。” 說話的叫虎四,在“山東六虎”中,排行第四。這些人都是早些年跟著老寨主——薛方,闖蕩江湖的人。當年他們也都曾叱吒風雲,只現在光景不同,七人之中,僅存虎大、虎二、虎四、虎七四人而已。 薛安抄了虎四的酒壺,仰天灌了一口,舒了口氣,便把“論語”拋在他面前。“去,叫你念這東西,你念得來嗎?” 虎四嘿嘿地露笑。“老大你知道的嘛!俺就認得幾個大字,『東、西、南、北、中、發、白』。” “是啊!是啊!”一旁附和的是虎大和虎七,順嘴吐出瓜子殼,這一桌子混亂,全是他們丟吐的殼子。 怕書被他們弄髒,薛安彎身抓回“論語”,順便瞪了他們一眼。“咱武的不能,文的不行,俺不服他成嗎?再說說你們幾個啊!俺背了老半天,背錯了,你們也揪不出來,一點屁用也沒有。俺還不如找奶娘,至少她可以繡個荷包,騙騙師父。” 說完,薛安旋到奶娘旁邊,一看到奶娘的荷包,她眉頭就皺了。“不成啊!奶娘,你繡得太好了,師父會看出來的。” 奶娘眉頭結在一起,拿起荷包端詳。“會嗎?”這怎麼可能繡得太好,她已經很努力地要歪七扭八了啊。 薛安歎口氣。“來不及了。”轉眸瞅著幾人。“你們幾個為什麼不討媳婦呢?這樣眼下可能還有得救。” 幾個大漢摸摸鼻子。“爺們討媳婦,不過是造孽,還是算了吧。” 他們不比薛安,年歲大了,豪氣減了,可對世事也逐漸認清了。他們年輕時,專做無本買賣,錢財來得容易,去得更快,等到察覺年歲大了些,才發現身邊竟沒留半個子了。 幾年前薛方過往,日子突然變得困難。有買賣時便撈他一票,沒買賣時他們也像尋常莊稼漢,養些牲畜,種點東西,過著既窮又驚的日子。 薛安年輕氣盛,這些事情,她才不看在眼底。“咱們寨子只是窮了點,算不上是造孽吧。” “唉!”奶娘突然沉沉地歎了口氣。 薛安望著她,奶娘沒有爭辯什麼,只是歎氣。 薛安揮揮手。“算了,當俺沒說。”隨即把荷包抓起。“奶娘謝啦!眼下『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反正俺就等師父回來,要殺要剮再說了。不過……”她眉頭一緊。“也怪了,他怎麼這麼晚沒回來?虎大叔,你去接他好了,否則摸黑上來,俺怕有危險。” 虎大坐在椅子上不動。“老大,左爺這樣的本事,哪還怕危險。” 薛安跨步過去,端了他椅子兩腳。“……”她把罵人的話忍了回去。“叫你去就去,哪那麼多話?” 奶娘在旁,一邊收著線,一邊格格笑著。“大哥,小安她這是擔心左爺。她把左爺放在心上,咱們還有什麼好發愁的。” 薛安白了她一眼。“奶娘,他是俺師父,你想到哪兒去了。” 奶娘旋到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小安,我看左爺人挺好的,你最好能嫁給左爺,像個尋常姑娘一樣,安安分分地過日子。” 薛安面上冒熱,一把抽開手。“放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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