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娘子出招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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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追雲眨也未眨眼地直視她。“師父你怎麼了?你向來不歎氣,也不發愁的,怎麼會去想以後的事?” 他伸手想摸元月的額頭,卻教元月給打掉。“我沒發燒。這還不是讓你給害的,相處久了,多少染了你的習氣,也學著你們讀書人什麼『有感而發』、『多愁善感』之類的。”她大口地啃著乾糧,用力地嚼著。 “這麼說,你還真是捨不得離開我?”褚追雲有些不敢相信,心頭輕飄飄地竊喜著,他還以為只有他一個人舍不下她,沒想到她會…… “就算是又怎麼樣?你那什麼表情?”元月瞟著他,塞進最後一口乾糧。 “沒事——”褚追雲凝視著她,眼底暖洋洋的。“人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咱們師徒要做一輩子的,不管是否能對上百招,我都會繼續照顧你的生活,繼續纏著你學武的。” “真的?”元月的眼睛霎時晶燦,褚追雲的眼神亦跟著明亮起來。 “我就知道你也是好武的。”黑瞳燃燒得益發熾亮,可褚追雲的眼神卻是一暗,原來真正讓元月興奮的是——她重新燃起他對武學的喜好,說到底,元月對武學的熱愛,還是勝於一切的。 “雖說你是武學奇才,可若不是真心好武,你的功夫不會進步如此快速。不過,我之所以敢斷定你喜好武功,是因為這陣子你在練武時,眼神中自然放出的光彩,這有點難解釋,你能懂嗎?”說到起勁處,元月開始比手畫腳的。 見元月說得開心,褚追雲臉上也跟著浮出笑意。 他幹麼不快?不管讓元月開心的理由為何,只要她高興就好。 何況元月說的也是實情,他越來越喜歡武功,就像他越來越喜歡……她! 他笑看元月,溫柔的眼神,沉澱著情意。“我懂,怎麼會不懂?”我在你眼中看過許多回了……他不自覺地貼近她的容顏。 呼吸愈來愈困難了!元月大手一揮,別開他的頭。“那種眼神,和你此刻的眼神有點像啦,不過有點不大一樣,你現在的眼神……嗯,不知道,多了點怪怪的東西。”看得她心跳得慌。“褚追雲!你收斂點,不要隨便用這眼光盯著我。” 褚追雲大笑。“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怕呢!”他沒有叫她師父! 元月甩過頭。“誰說我怕了!”以前是真的不怕,不過漸漸的情形好像變了,那時任他怎麼看,也不會有什麼奇怪的反應,可最近被他這樣盯著瞧時,心跳常會失控,咚咚咚地亂撞,而呼吸也莫名急促著。 不管了!像是要一口氣吸進所有的空氣似的,元月打了個大呵欠。“褚連雲,我要睡覺了,你背過去吧!” “好。”褚追雲轉了過去,兩人背靠著背。 元月閉上眼睛,慢慢地調勻呼吸,就在氣息好不容易平穩時,她倏地睜亮眼睛。“褚追雲!注意點,有四個人正朝這兒來。聽他們的腳步聲,急速而散亂,可能是被人追的,你小心些,別捲入無謂的紛爭中。” 褚追雲也張開了眼,他方才便察覺到不對勁,不過並非是因為聽到腳步聲,而是因為元月背靠著他時,動了一下。“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元月嗤笑。“我這身本事,還有什麼好操心的?”她再度合上眼,喃喃道。“我擔心的是你哪!” “什麼?”可惜她說得太小聲了,褚追雲沒聽清楚。 “沒事,繼續睡覺,有事的話,師父擔待。”元月傾靠著他。 褚追雲沉下眼皮,回應元月的聲音有些頹喪。“喔!”這個時候,恨不得身懷絕技,這樣就可以保護她,真的很想保護她啊! 果如元月所料,還沒入睡,便有四個人闖了進來。 元月和褚追雲張開眼,看了他們一眼,其中一名二十七、八歲的男子,向他們頷首示意。“沒想到這裡已經有人了!”此人看去貴氣沉穩,頗有為首的氣度。 元月掃著已轉為黯淡的火光,輕描淡寫地應答著:“火還亮著呢,怎麼會沒想到?”她又打了個呵欠,繼續睡著。 “大膽!敢這樣和我家公子說話——”隨侍在年輕男子身側的兩名漢子暴喝,其中一人丟了錠銀子在兩人旁邊。“起來!這兒我們公子要住,你們拿了銀子,往別處去。” 元月睜了眼,用手肘頂著褚追雲。“唉,有人當咱們是乞丐呢!” 褚追雲轉身和元月並靠著,眼角睨了四人一眼。“師父,錯了。乞丐是另有其人,有句俗諺說『乞丐趕廟公』,事有先來後到,咱們先占這裡,就是廟公了,這乞丐……怎麼也輪不到咱們做。” 元月朗笑。“有道理,褚追雲,那你看這錠銀子,該怎麼處理?” 褚追雲和她唱和著。“這銀子又不能拿來生火,比根柴薪還不如,我看就丟了打狗去吧!” “你們……”一名大漢抽出了,劍光冰寒,可元月和褚追雲連眨眼也未眨。 年輕男子沉聲道:“住手!”從剛才起他的視線就未離開過元月。“手底下的人,不成體統,教姑娘見笑了。事情是這樣的,方才我們一行人在外頭,遇到盜匪劫掠,這才躲到這兒來,怕是這群匪類不肯罷休,又追了過來,屆時若連累他看著褚追雲,目光中帶著打量的成分。“不是讓在下好生過意不去,适才未說明原因,是怕姑娘知道後,心頭害怕,擾了姑娘。這拿錠銀子給姑娘,則是好意,望姑娘莫要誤會。” 這男子看著元月的目光,令人討厭。褚追雲擋在元月的面前。“這才像句人說的嘛!我們一路北上,也是見過不少悍匪惡盜的,本想說都快到了天子腳下,總能遇到幾個斯文有禮的人,誰知一來,狗吠連連,倒真嚇了我們一跳,不過公子看上去像是讀書人,倒請公子教教……那兩位——『侍』從的『侍』和『恃』強凌弱的』恃』是兩個字,兩回事。”褚追雲豎起兩隻手指嘲諷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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