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娘子出招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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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說得出,做得到。”話甫說完,元月便轉身離去。 走到城裡,元月直往酒樓沖去,悶悶地喝了幾口酒。 她捏握著酒杯,真是麻煩自找,為什麼要去逼一個不愛武功的人學武呢?逼到了,又如何? 這幾天她動輒怒駡褚追雲,也虧褚追雲有那本事,忍了下來。可對於學武,他是被動的,真的學起拳來,總是恍恍惚惚的。 不是心甘情願,不是自動自發的學武者,怎麼可能體會武學中,那種心動形隨,意發神傳的樂趣。 為什麼她自己之前沒有發現這一點呢?褚追雲的態度是讓人惱,可她怎麼能全怪他呢!把他逼到絕境的人是她啊,她何必和他老頭一樣逼他呢? 她不自覺地加了勁道,全然不知酒杯已讓她捏碎。 幾個鄰座的客人,面面相觀著。 她暴喝:“該死!難道就沒有方法讓他心甘情願地學武嗎?” 原先觀望的客人,都嚇了一跳,紛紛付錢離座。 可元月渾然不覺,她出神地望著窗外,點點滴滴回憶著和“九天修羅”學武的種種過往。 “客倌!客倌!”店小二的叫喚聲,終於把她喚回現實中。 “什麼事?”她問,注意到小二緊繃害怕的態度。 “是我們掌櫃的問您,要不要溫熱酒啊?您待了很久,酒都涼了。”店小二握著盤子,手不自然地抖索著。 元月瞄到捏碎的酒杯,逸出了笑,丟了錠銀子在桌上。 “不用了!包點酒菜給我就好了。”她看了眼天色,才發覺外頭竟下著雨,街上冷冷清情的,沒幾個人晃蕩。“小二,這雨何時下的?” 小二答著:“喔!好一會兒了。客倌,您沒傘,要不要借一把走?” 元月笑笑。”不用了,淋點小雨不礙事的。” 她結了賬,拿走酒菜,往木屋走去,一路上雨越下越大,她的步伐也越形匆忙。“真便宜了褚追雲那小子,只要把水缸挪出屋簷下,不就滿滿都是水了?” 她是這樣想的,可回到木屋時,才發現褚追雲不在,水缸也沒被挪動。她探頭看著水缸,只有八分滿。“這小子不會這麼呆吧?” 她看著挑水的那條小徑,泥濘不堪的地上,散亂著褚追雲的腳步印子。 她向遠處望去,雖說天色暗昏,視線不明,可隱約見到一條人影,荷著兩擔水,正搖搖晃晃地向這裡走來。 人影益發清晰,正是褚追雲,他淋了一身濕,沾了一腳的泥,臉色慘成死灰,蒼白的唇角,卻還帶著笑。 元月真是沒想到——“你……你何苦這麼死心眼?怎麼這麼死腦筋呢?真是笨哪!”話雖這樣說,可語氣卻軟了下來。 褚追雲走了過來,把水倒進水缸。“我答應你,要自己倒滿一缸水的。”話才說完,人就厥了過去。 “唉!唉!”元月丟下手邊的東西,接住他癱軟的身子。 “你別昏倒啊!我可不會照顧病人,你快醒醒啊——” 褚追雲全無反應,她只得伸出手來,拍著他的臉。“拜託你醒醒哪!”這才發現他的臉燙得嚇人。 她想也不想,翻身背起褚追雲。“做什麼逞強嘛!現在還不是……哎呀,拜託你別死哪……”她從沒遇過人昏倒,這下真讓她慌了手腳。 她從小和她師父長大,只照顧過她師父,沒照顧過別人,且她師父身體安好,從沒傷風感冒的,她哪看過病人啊! 大雨瓢潑中,元月背起他,直向城裡奔去,兩人身上濕糊了一片。“別死啊!”元月是心急如焚,褚追雲倒像是睡著般,安穩地賴在她的背上,偶爾才跟著崎嶇的路面顛動一下。“你放心,你是我的好徒弟,我不會讓你死的!” 到了城裡,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藥鋪,元月吼叫著:“開門啊。”夜雨嘩啦啦地響著,遮蓋住裡面的應答聲。 “開門啊!”沒有空的手可以拍門,元月索性一腳撞開了門。 “姑……姑娘?”差點嚇壞了前來開門的大夫,雨傘滾落在院子中。 元月急道:“大夫,你快看看他會不會死啊?”此刻的她沒有心思安撫受驚的大夫。 大夫回過神來。“喔。” “你快把他帶進裡頭,我來瞧瞧——”他領著元月快步走進昏黃的屋內。 “爹。”屋內一名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燃起一根臘燭,好奇地打量兩人。 大夫吩咐著:“晴兒,快幫他們夫妻倆弄套幹的衣服。”一面為褚追雲把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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