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冷主情深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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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似水蛾眉略蹙。“玦兒——”她說話總是輕聲細語,就算是訓人的言語,到她口邊也是溫柔似春風,軟綿如錦緞。“做人不能這樣……說話的。”話到一半忽哽,許久不曾教訓過冷玦,她不知冷玦是否還願將她當娘來看。無意識地望向冷玦,眸中承載惶惑不定的心緒。 觸及那對翦水,冷玦心中又酸。“是!”刻意誇張地喊著。“謹遵母命。” 他勾笑,閃過和孩提時相似的神情。 似水自湖心蕩漾,她亦綻笑。“玦兒。”確知兒子回到她身邊了。 冷玦相應。“娘。”冷硬的鋼鐵心在春風一笑中,化為纏綿的繞指柔。 這一切,程暖晴在旁看得清楚,芳容同有喜色。“王爺。”她主動為冷玦斟酒。“今天是您和老夫人重聚的日子,您應該好好喝上幾杯才是。” “嗯!”冷玦舉起酒杯。“娘,我敬您三杯。” “第一杯——”冷玦飲盡。“請娘原諒孩兒不孝。” 他再添一杯。“第二杯,祝娘福壽綿長。孩兒打算施粥贈米,為娘添福增壽。” “什麼?!”一直在旁呆站的小翡,忍不住喊出聲音。 “這……”眾人還沒從錯愕中醒來,冷玦已經添了第三杯,在旁人的驚呼中一杯傾灑在地上。“娘,過往種種,就如這杯水酒一般,潑灑而出後,絕不議,再不提。” 他抬頭,凝向韓似水,黑瞳再是堅屹不過。 初冬,瑞雪紛飛,“威北王府”內笑語溫流,正為著籌備老夫人五十大壽而熱鬧不已。連程暖晴都被安排到廚房幫忙。 不過,表面上,這是為了貼補廚房人手,實際上,是冷玦體貼程暖晴自從服侍他以來,一直未有機會和廚房的人相聚,才做這樣的安排。 程暖晴不在冷玦身邊,他無趣得緊,便隻身到花園內散步。 “大夫?!”冷玦眼尖,瞥見一道意圖往後門方向鑽去的身影——那人是專為他娘看病的大夫。 “李大夫!”冷玦的喚聲叫停了他,他弓肩聳背地僵住。 “大夫您怎麼來了?您這是要回去嗎?怎麼不從前門回去?”冷玦移步到他身旁,一連串的問題。 “王爺!”李大夫見了他,恭敬地行禮,不過嘴角轉澀,怎麼牽扯,看來都很僵硬。 “怎麼了嗎?大夫。”冷玦瞧了古怪。 “沒事!沒事!”李大夫急著否認。 “大夫,是我娘怎麼了嗎?若她怎麼了,大夫可切莫相瞞。” “不是!不是!”大夫轉了個笑。“王爺多慮了!自從王爺廣行善事以來,老夫人這陣子的情況是日有起色。” 聞言,俊眉舒朗。“這一切也要感謝大夫費心。”他拱手行禮,忽又揚眉。“不過,娘的身子,既是安好,大夫何必過府?” “喔、喔……”李大夫支吾了半晌,才擠出話。“是這樣的,這幾日天寒,老夫人向是體弱,近日難免不適。” “也是!”冷玦點頭,面上再無懷疑的神色。“不知大夫開了什麼藥?” 李大夫愣了下,才趕緊作答:“就幾帖補藥。王爺要是沒有什麼事,小人先告退了。”看來是坐立難安了。 “大夫既然有事,我就不打擾了,您自便。”冷玦也不為難他了。 大夫告退後,急急步去。 冷玦看著他的背影,心上是不同的盤量。 他確定李大夫這趟來,必然有事,不過不是他娘的事,應該是旁人的事。 冷玦面色忽沉。“李大夫!”他高聲一喚。 “怎麼了?”李大夫歎了口氣,老眉深皺,還是轉過頭。 冷玦又倏地換了張笑容迎他。“沒事!” 快步地移到李大夫身邊,笑容滿面,從懷裡掏出銀子。“這陣子,偏勞李大夫照顧我娘了,這點銀子是我為人兒子的心意,大夫您就收下吧!” 見了錢,誰都是笑逐顏開。李大夫臉上一喜,不過,他終是有分寸的人。“王爺,您平日給的診金已經夠了。這我不能再收。” “怎麼不能?”冷玦硬是將銀子塞在他手中。“娘平日都讓李大夫費心。” 李大夫只好收下。“那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銀子放在手上,分量不輕呢!他臉上露出笑意。 “放好哪!這是您應得的。”冷玦催他把銀子放入懷中。 “好!”李大夫小心地揣入他錢包中。 冷玦笑笑地補了句。“小翡的事,也要麻煩李大夫了。” 心還在銀子上,李大夫笑應著。“不會!不會!這也是應該……”才發現話不小心滑出口,白花花的銀子鏗地一聲,落在地上,反白而扎眼。 李大夫心一驚,呆看著冷玦。“王爺……”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小翡。王爺卻突然問了小翡,他沒注意脫口說錯話。這話一出口,不就表明了小翡有事麻煩他。 “李大夫——”冷玦陰惻地勾唇。“銀子收好哪!這是您應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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