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冷主情深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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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爺!”冷淡的手微微發抖。 冷靜一把甩開他。“主子的事情,是咱們做下人的,能說能評是非的嗎?”他向來懂分寸、知進退這才能管住這麼大的王府。“說話前,先掂掂斤兩。我還沒教訓你,你就在我面前說黑道白,這像話嗎?” “靜爺,我知錯了。”冷淡知道冷靜待人溫善,若先認錯,他也不會為難。 冷靜歎道:“早知道你會和小翡搭上,我一開始就不縱容你了。” 當初他發現這事時,並沒有多加阻撓。只因他心頭對韓似水也是同情,故而睜一眼、閉一眼地讓冷淡和小翡互通聲息,好叫韓似水旁敲側擊多少也能聽到冷玦的消息。 冷淡並不曉得冷靜這層心思,只納悶地問:“靜爺的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冷靜打斷他的話。“只要你牢記一件事,不管你們怎麼來往,絕對不能出亂子。幾年前,我進府時,王爺再三叮囑的就是這事,可見他重視程度,別想以身試法,出了問題,甭說靜爺不幫你。” “知道了!”冷淡點頭。 看他那樣,冷靜搖了下頭。“算了。”他搭上冷淡的肩膀。“該說的,我說了,聽不聽得進去,便是你的造化了。我還有正事要向王爺請示,不多耽誤時間了。” “王爺!”進了冷玦書房,冷靜神色恭謹。 “你今天來晚了。”冷玦放下手中的書,斜睇他一眼。“是因為找那個程暖晴花不少時間嗎?”冷玦的話中另有所指,責怪他當初發現程暖晴是名女子時,沒有實時向他報告。 “嗯……”冷靜在他身旁多年,雖不全摸透他的心思,這話卻不至於聽不明白。好在,這事他早準備好說辭。“啟稟王爺,屬下昨天本該報告程暖晴一事,可又怕打擾王爺安寢,因而打算今早再帶她來向王爺請安。怎知程姑娘清晨時起來亂晃,折騰屬下費時找她不說,還聽說她驚擾了王爺。這點全怪屬下看護不周,請王爺見諒。”躬身請罪。 “看護不周?怎麼會?”冷玦淡笑,埋首回書中。“怕還是『保護過度』。” 他像是不經心飄下一句話,卻讓冷靜脊背陡涼。 所謂“保護過度”,指的是冷靜對程暖晴是女兒身一事的隱瞞。 空氣一時靜下,只聽到冷玦翻書的窸窣聲。 “對了。”冷玦隨手又翻了一頁書。“我救回來的不是個穿破爛衣服的丐兒嗎?是誰替她換裝為小姑娘了?莫不是……”話留個尾巴,他偏不說完。 以冷玦的精明怎可能猜不出是“翡翠居”的小翡。不過,他話這麼說,主要是想拐個彎,警告冷靜另一件事。 冷靜心裡搖頭歎氣,這主子個性陰沉,什麼事都刻意不挑明,陰颼颼地教人更難受。初時服侍冷玦時,他都恨不得冷玦能狠罵他一頓,還痛快些。 抹去手心泌出來的汗,冷靜心一橫。“王爺英明。”再不肯多解釋了。 “我英明,你便胡塗了嗎?”冷玦抬頭,直勾勾地瞧他。 冷靜擠出絲笑。“不敢。”若非負債龐大,他怎麼也不肯待在冷府當差。 冷玦向後靠著椅子,斂閉起探幽的眸子,不再壓迫性地盯他。“冷靜,我知道你心地敦厚,可你是我請來的管家,得替我管好下面的人。他們不能騙你,而你不能瞞我,懂嗎?” “是。”冷靜認份地點頭。 “嗯。”冷玦再度睜眼。“若沒什麼要緊的事,你就退下吧。” “是有件事,要向王爺稟告。”冷靜恢復往常的神色。“據京城傳回的消息說,禦史章大人不日要動身往府裡來。“章永?”冷玦眉一挑,合上桌上的書。“他來做什麼?” “據秘密消息說,他是替右丞相來說親的。” “說親?”冷玦本要端茶來喝,才碰到杯子手便停了。 “聽說王爺離京後,右丞相之女駱香香便對王爺犯了相思。” 冷玦啜口茶。“駱香香……”那姑娘稱不上絕色,不過倒也端雅秀麗。 他嘴角一抹譏嘲。“我當只有妓女才敢靠近我,沒想到丞相之女……” 這話說得不甚厚道,冷靜卻不免在心中點頭。 以他對冷玦個性的瞭解,確實只有青樓女子能為了錢待在他身邊。 而正因冷玦聲名狼藉,所以右丞相托章永來說親之事,極為秘密——說不成,右丞相臉上不好看;說成,他的女兒幸福可堪。 因此右丞相才偷偷請章永來探采冷玦的口風,並看看他是否如外傳般荒唐。 “等他來,招待一番,再回絕他就是了。” “是。”冷靜想他也該是這樣處理。 冷玦咽下第二口茶。“等會兒——”突然放下茶杯,露出抹笑。“他來那天,把『風月樓』的姑娘找來。” “嗯……”冷靜先是略吃驚,旋即會意過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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