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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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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認識她以來,除了那天她提到孫仲甫時,她曾經泄過心緒的起轉之外,其他時候,他既不曾聽她惡口、見她揚眉、看她捧心,更不曾聞她大笑,她總是給人一種捉摸不到的淡悠,念過佛經之後,尤其如此。 韓琉回身,半蹲下來,從床頭處另外拿了幾本書出來。“這幾本傳奇小說我已經看完了,還你。” 向天皓接了過去。 “很好看,謝謝。”韓琉在他身邊坐下。 向天皓笑道:“還好你喜歡,本來我還有些遲疑,怕你看不上眼。” 韓琉輕哂:“我第一次看這些書,倒也覺得新鮮有趣,只是不知道你怎麼會想到給我看呢?” “我大哥提的。”向天皓把書收好。 “他也看這?”韓琉無法想像向大笑也有沉靜看書的樣子。轉念,忽然覺得向天笑豪灑的神態與虯髯客倒是相似,而向天皓竟有幾分李靖的樣子。 有趣,韓琉頰上輕泛兩窩漣漪。 她就是驀然笑起,那神韻也不屬於十七歲姑娘的嬌憨。“聽說你十七歲?”向天皓忍不住想問。 “是。”韓琉頷首一笑,“你們兩兄弟對我的年紀好像都很有興趣。” 向天皓自覺失禮,俊容腆紅。 韓疏見狀,別開話題:“大公子呢?怎麼好幾天都沒見到他。”對他,倒不是特別懸念,只是他這樣的男子,確實讓人難以忘記。 “這……”向天皓乾笑。這個時間,向天笑的去向,他很難對韓琉明說。“這大哥白天繁忙,晚上常要找些地方……放鬆,你自然不容易見到他。” 對於向天笑縱情聲色,常流連妓院、酒肆、賭館的說法,韓琉早有所聞,見向天皓表情有異,她也可猜到七八分。 這些事情,她原先是不想過問,可是她爹總是耳提面命,要她多為“天鳳皇朝”效力。基於此,她對向天笑的行徑,似乎應該多加關注。 韓琉只好和向天皓說道:“可以帶我去大公子放鬆心情的地方嗎?” “這恐怕不方便。”向天皓面有難色。 韓琉一笑,索性把話說明:“我知道二公子的顧忌,不過二公於不用多慮,我只是想增長一些見識,不會干涉大公子,也不會為二公子添麻煩的。” 向天皓趕緊道:“我不怕你添什麼麻煩,我只是怕去了那些地方會讓你尷尬不自在。” “自不自在,存乎於心念,而非受制於環境。”韓琉清澈的眸盼著向天皓。 向大皓抿著嘴,反正他是說不過韓琉了。 *** “至尊牌!”坐在向天笑大腿的女子見向天笑打出一副至尊牌,嗲聲尖叫,“向大爺,您實在太厲害了。” 莊家和一旁的閑家,見向天笑打出至尊牌,臉又綠了。“向大爺,大家玩玩嘛!您一個人把錢都贏走了,也沒意思吧。” 話雖這樣說,他們還是照例付出“賀尊”的利錢。 玩“天九牌”的規矩就是如此,“至尊牌”是最大的牌,只要出來,就算勝負未定,也能先收利錢。 向天笑看了眼桌上的利錢,也沒接過來,拍拍女子的大腿,對她說道:“拿去用吧。” 女子趕忙把錢接了過來,塞進胸兜中。“向大爺,您實在太慷慨了。”顧不得還有旁人,她對著向天笑又親又摟。 遠在一旁看著向天笑打牌的向天皓變了臉色,他不好意思地偷覦著韓琉。 韓琉只是專心地瞅著向天笑,臉上雖然隱隱透了淡淡的緋紅,表情倒還是鎮定,也不發怒,也無驚怪。 她的眼波澄澈,心底也是雪亮。 這一桌子,坐了四個人,向天笑位在其中,可是她卻看得出來,他和旁人不同,他不是一般的賭徒,韓琉直覺這樣認定,卻說不出個理由。 她得再多觀察一些哪。 向天笑的手氣極順,女子則是極力媚獻殷勤,不是遞酒,就是送上香中,為他擦個汗還是什麼的。 “天九牌”由於輸贏極快,極是刺激,常讓人無法自拔,故稱“傾家天九”,動輒讓人傾家蕩產。 除了向天笑之外,閑家皆是發直地盯著牌,手已經微微顫抖。 向天笑勾唇,隨手打出剩下的牌。“四地八。” “……”有人輸到臉綠,口中嚷罵了些粗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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