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浪龍抱抱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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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森林”內,林木森郁,押解韓漱石之女韓琉的大隊人馬,全謹慎待命。 “小心賊人。”領隊之人,不斷叮囑。 底下的人領命,齊聲應道:“是。”他們的聲音一歇,林子靜了下來,只剩人與囚車行進的聲音。 囚車簸搖,轆轆轉動,囚車內韓琉雙目閉上。她雙手受鉗,糾結的頭髮,一絡絡地披散,長途押送,讓她的臉色極差。幹白的唇瓣裂得要見血了,灰色的囚袍,讓她顯得更黯沉,卻也遮住她身上的傷痕。 一陣風吹來,撩開逼人的暑氣,韓琉張開黑澄澄的眼眸,自胸臆間舒心一歎,緩緩蕩開笑容。那姿態過於舒服,讓人在一瞬間忘了她置身於囚車之中,要踏上的是死亡之路。 “韓姑娘。”一名軍官小聲喚她,“喝點水吧。”他好心地解下水囊,總覺得韓琉已經是將死之人,實在不必讓她一路受這樣的折磨。 韓琉一雙澄澈清湛的眼眸,直勾勾地定定瞅著他。感激地蠕動著破裂的唇瓣。 她話還沒出口,帶隊的人馬鞭陡然抽揚,大聲叱喝:“啐,別浪費水了。” 小軍官突然間被嚇了一跳,水囊的水霍地潑灑出來。 韓琉勾唇,對著小軍官一笑。“別浪費水了。”她輕輕地重複那句話,用一種幹啞、溫柔,既安撫人,又讓人心疼的聲音重複。 小軍官有幾分抱歉地收回水囊。 坐在馬上帶頭的那人,低眼看著韓琉。他高高在上,而她身陷囚車,他能掌握她生死,而她卻能看都不看他一眼。 從他押解她以來,她不哭、不喊、不驚、不懼,所有的神情都只是淡淡的;那感覺好像魂已經自她軀體抽離,她只是冷眼看這一切。 那種淡然,讓人覺得不被看在眼裡。他被她的態度激怒了,對她更為嚴厲,為的就是要聽她討饒。 當然這只是徒勞元功而已,就像現在,她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忿忿地一鞭抽向囚車:“趕路了。” 鞭子咻地從韓琉耳邊掠過,她眨了下眼睛,只是眨了下眼睛,沒有驚慌失聲。 帶頭的人皺眉,哼了一聲,收了鞭,再度叱喝底下人趕路。 走沒多久,向天笑的人馬躥了出來,阻住了他們的去路。帶頭之人座下的馬不安地嘶嗚,他則極力鎮定地坐在馬上。“大膽賊人!敢擋軍爺的路。” “誤會了,我沒有要擋你們的路。”向天笑展顏,伸手一比劃,“前邊是黃泉,下面有地府,各位要往哪裡去,我送各位一程。” 帶頭的人問:“哪來的賊人,語氣這樣囂張?” “『太子幫』。”向天笑揚唇,“不夠囂張的事情,我們從來不做。”他手底下的人齊聲笑出。 向天皓笑笑地搖了搖頭,目光輕鬆地移尋,轉到韓琉身上時,他的目光定住不動。他們突然殺出,所有的人都是嚴陣以待,繃了起來,只有她眼觀鼻,鼻觀心,不為所動。 很特別的姑娘,向天皓第一眼就讓她勾攝祝她的神態,仿佛與四周都不相關。有人要殺她,她不在乎;有人要救她,她竟也像是不關心般,她好像只是在等,等著將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向天皓的目光一直定在韓琉身上,直到帶頭的人笑出之後,他才回神。帶頭的人,笑中有著算計:“你們果然來了。”他手一揮,底下的人迅速動作,囚車之後。轉出一輛沉甸甸的車,車上破布罩祝帶頭的人翻身下馬,一掀那塊布,車上赫然現出一枚大炮。“這是異域傳人的『轟天雷』,專門轟你們這幫亂臣賊子。”帶頭人哈哈大笑。 向天笑豎起大拇指:“我還在想,就派你們幾個押送韓姑娘,不是看不起我們嗎?這還不錯,還有好傢伙等著我們。” “受死吧!”帶頭人不和他多說話,一聲令下,催動大炮。 一小隊訓練有素的人專司發射炮彈,接到命令後,立即對準向天笑點燃引線。 “太子幫”的人馬同時散開,只有向天笑反而逆勢縱馬向囚車狂奔,引線嘶嘶地燒,硝磺味躥散,馬蹄答答地奔跑,向天笑和跨下駿馬,儼如一體,他長發怒飛,不躲,要點燃戰火。 押解囚車的官兵們一呆,被他不顧一切的神態給嚇煞了。 韓琉怔愕地看著他,她聽過她爹提及向天笑,她知道他的行事風格常出人意料之外,卻不知他這樣癲狂。 韓琉來不及眨眼,向大笑已經策馬從她頭上跨跳橫出。 巨大的陰影蓋下,韓琉愣愣地抬頭,駿馬剛過,向天笑像是從天而降一般,躍下她的眼前,韓琉與他對看,心不知怎麼地,沒來由地失控錯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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