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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喬南容軟哼一聲,雙手箝在他虯健的背上。“你都是這樣吃掉女人嗎?”他是這樣恣意地齧啃,狎昵地取悅別的女人嗎?她突然很想知道。

  “吃掉?”他笑出,喜歡她這樣的說法。

  她認真地再問一次。“是嗎?”陌生的熱流在體內翻動,她隱約知道有些事情將要發生,將他攀抓得更緊,哼喘不止。

  “不該嗎?”他答非所問,貪戀不舍地品嘗她身上的美好。老天,她反應的方式,以及她潛匿熱情的律動,都是他見過最特別的。

  “原來你對所有的女人都是這樣。”她喃喃地唸,斂眨起情欲氤氳的雙眸,調整呼吸心律。

  “什麼意思?”他感受得到她意圖冷卻,卻不明究裡,情欲顫動勃發,已經讓他無能思考。

  她對他一笑,他見不到她此刻的媚態風情,卻在她驀地出手時,受她擊昏,癱軟下來。

  “……”鳳招皇悶哼一聲,暈過去。

  她無法讓他再碰她了,不是厭惡他濁重的氣息,不是害怕他昂揚的壓迫,而是無法忍受他對其他女人竟然也是如此。

  日出,歌舞聲歇,酒盡燈殘。

  “嗯……”鳳招皇沉吟一聲,自疼痛中醒來。

  “你起來了。”喬南容更換好了一身衣服,坐在椅子的那頭,淡淡地瞅他。

  “怪了,頭怎麼這樣痛?”鳳招皇皺眉,探抓著腦門。

  喬南容輕哂。“你酒喝多了,許是自己去撞到頭了。”她當然不會跟他說,昨夜,她狠狠地擊了他一掌。

  “有嗎?”鳳招皇微感詫異,忖思著昨夜的事情。

  依稀記得,他與一名陌生的女子在床上翻滾廝磨,只是後來……鳳招皇皺深了眉,他好像……怎麼可能,他好像被……

  喬南容見他眉心攢聚,存心奚落。“我看大哥昨夜必定是太過盡興,恐怕連與誰歡好都不記得,哪裡會記得怎麼撞到頭的。”

  鳳招皇一聲苦笑。“唉。”唇角一揚,他轉了話鋒。“不說這了。倒是兄弟你,昨夜如何呢?”

  喬南容扯了一抹笑。“一張床上躺了三個人。你說,快不快活?”她沒有說謊,那床上確實躺了三個人,只不過那是三個貪著和他一夜風流的女人。

  想到這點,喬南容的心好像微微被什麼紮刺似的,眉心悄斂。

  鳳招皇見“他”好似不快,跨步下床,往“他”肩上一搭。“我看你的樣子,不頂快活的。怎麼了?擺不平嗎?”

  喬南容抬頭覷他一眼,一笑。“怎麼會擺不平?”她昨夜可是結結實實地撂倒了他。

  “擺平就好了。只是,我見你怎麼好像有心事似的。”鳳招皇關心地問。

  她知道他是真心待她如兄弟。“大哥。”喬南容喚他,低了下頭。“男人在床上,對待所有女人都是一個樣子嗎?是不是,只要不討厭,就可以上床,就可以共歡?”

  她假扮男裝,卻不能明白男人在這一點所想。特別是與他一夜纏綿之後,這一點,她更迷惘了。

  男人怎麼能隨隨便便,就跟一個女人這麼親近。可以是素昧平生,甚至是連面都沒有見到,然後就這樣的糾纏銷魂。

  待春宵一夜後,霧散情盡,竟又什麼都不剩。

  鳳招皇讓“他”問得啞了半晌,好一會兒才道:“這自古以來男人便是這樣,兄弟你就別多想了。”

  喬南容皺眉。“那一個女人若是不能忍受男人這樣,是不是最好就是一輩子不該成親。”

  “自古以來的女人,總是要在這一點看得開,要不然就是跟自己過不去了。”鳳招皇企圖“開導”“他”。

  喬南容沖上一口惡氣。“看不開的話,是跟自己過不去,還是和自己的丈夫過不去?”

  “……”鳳招皇被“他”堵了口,不過“他”言語之間過於激動,卻不得不讓他起了疑心。“你這說話,怎麼跟個姑娘家一樣。”

  喬南容有些心虛,不過旋即說道:“我這話像不像姑娘家的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這話,是不是站在一個『理』字上頭吧。”

  鳳招皇並不答腔,只是愣瞅著“他”。

  “他”會是姑娘家嗎?他的心猛地敲擊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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