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暴龍抱抱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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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相親如他們兩人,他內心最深處,她仍不能知。 容君緋索性順了他的話問他。“若說到婚姻這事,大哥不是該比我更先成親嗎?難道大哥也想像武叔一樣,到了四十幾歲才成親嗎?” “不會。”望著她,他一笑。“我這輩子都不會成親的。” 當初,他之所以替武德談論婚事,是因為他瞭解喜歡一個人的心情。 他不是不想成親,只是他不能叫自己的沈陷,使她受到拖累。 “為什麼?”她擰眉,追問。 龍無名淡淡地說:“江湖路難行,一個人走,夠了。”他的目光深遠,將她的影,匿藏在最深處。 容君緋歎息。 他的孤獨,常常叫她心疼啊! 他的話裡,不只是要遠了她,是要放逐自己在荊棘險惡的江湖路中。 她緩下眉頭,卻是愁上心頭。“難道大哥不想尋個心儀的女子相伴,不想生下一兒半女,到老了可以承歡膝下?” 他一笑。“大哥在等你生啊,往後你的子女,大哥就當成自己的子女看待。我不要他們任何一個人姓龍,這個姓氏太沉重了。有朝一曰,我要是死了,我不要他們誰來祭拜,就將大哥化成一壇灰,總結大哥這一世的業。一隻瓦壇,也夠了……” “大哥,”容君緋截了他的話。“我們本來不是在談喜事嗎?你何苦說到喪事去了。” 龍無名勾唇。“喜與喪本是比肩,生與死本是一線。你是學佛的人,怎麼連這也看不開?” 容君緋搖頭。“大哥,我是拜佛,不是學佛。佛超脫七情,我六根不淨;佛心無堅礙,我滿是牽懷。我無能學它,也不想學它。我想的,只是求它。求它……”話到一半,容君緋縮口了。 她既然知道,他不願成親,此刻,開口說出心事,也只是平添他的愁煩。 容君緋轉了抹笑,凝看著龍無名。“我想求菩薩,叫我們兄妹,能多些時候相處。” “我們平常確實難有機會相處。”龍無名一笑。“不如今夜,你就為大哥撫琴吟唱,我們在船上守著月落日出。” “好。”容君緋一展笑顏。 她低頭撫琴吟唱,琴聲如一輪溫柔月色,歌聲似一灣輕淺流水。船身輕輕擺蕩,龍無名慢慢笑開。 “有沒有弄錯啊,這艘是龍無名的船?”司馬嬌改做了一身男裝的打扮,與她表哥孫鴻躲在離龍無名不遠的小船上,聽到容君緋的琴聲傳來,她皺起眉頭。 孫鴻看了看龍無名船上掛的燈籠。“沒錯。這秦淮河上只有龍無名的船上,會掛了個龍字,其它的人,是不敢掛這個字的。” 司馬嬌偏頭,手指纏玩著髮絲。“我還以為龍無名是個殺氣騰騰的傢伙,怎麼聽這琴聲倒是溫柔似水。表哥啊,這龍無名長得怎樣?” “我聽人說,他臉上有道刀疤,長得挺可怕的。”孫鴻不喜歡龍無名,言語之間,也故意醜化他。 “我想也是。”司馬嬌點頭上會兒轉了個笑出來。“等一會兒,我就去把這刀疤男給整死,叫這條河上,再沒有掛上姓龍的燈籠。” “表妹,”孫鴻不安地看她。“你的方法,妥當不妥當啊?” “怕什麼啊?”司馬嬌斜睨著他。“我這方法妥當得很。”她回頭看了“風火雷”三人一眼。這三人就在兩人後頭的一艘船上站立。 司馬嬌對三人一笑後,轉回頭,對著孫鴻,大拇指向後一比。“憑著『風火雷』三人,再加上你,難道還怕那龍無名嗎?” “風火雷”三人,聽到司馬嬌這話,俱是拉出苦笑。 孫鴻隱隱皺眉。“表妹,這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 司馬嬌拍著他的胸膛。“不用怕嘛,拿出點男人的樣子哪。你聽好啊,一會兒,我跟他兜售這『驌驦騰雲』;等我賣了他之後,我就快點開溜。這時候你們只要上船,就說是要尋找咱司馬府弄丟的東西就可以了。人這麼多,你們嚷嚷開來,讓大家傳出他龍無名是個小偷的話,我看他怎麼做人。” “表妹,你說的很順,可是真做起來,會這麼順利嗎?”孫鴻擔心地說。“第一點,他就未必會收下這『驌驦騰雲』……” “好了、好了。”司馬嬌揮手,不悅地堵了他的話。“你不想做的話,你就走了,將來要是有了功勞,一份都沒有你的;要是出了什麼事,你也不用跟我擔了。” “表妹,”孫鴻看她。“我怎麼可能丟下你呢?” “那就別囉嗦了。”司馬嬌手朝前一比。“你看,他們船走遠了,我得快追上才是。”她低聲吩咐道:“你要抓好時機,等會兒見我溜得遠了,快快趕上龍無名的船。” “好吧!”孫鴻轉身,跳到“風火雷”三人的船上。 司馬嬌劃著小槳,趕上龍無名的船。 “喲!”司馬嬌有模有樣的嚷著。“前面的大爺、前面的姑奶奶,好心地停停船喲!” 龍無名的船夫並沒有搭理司馬嬌的吆喝。司馬嬌索性跟纏著龍無名的船,探手拍打著船身。 一會兒船果然停了。龍無名掀開船艙的船簾走了出來,他面無表情地和司馬嬌對望。 司馬嬌在他的注視下,心跳直漏了好幾下。 “他”第一眼就看到龍無名的刀疤,“他”原以為他長得很嚇人,現在才知道根本不然。 燈光月色下,他的五官更顯分明,淡淡的刀疤,反而叫他的英挺軒拔中隱了一股野霸。深邃照亮的眼眸,讓人一眼無法看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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