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暴龍抱抱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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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雖是害怕,並不退縮,反而定睛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容君緋軟言吐道:“大哥。” 龍無名聽她一聲軟喚,覷了她一眼,卻在對上她的目光時,別開視線。 她目光含情無助,可對他偏是挑戰;她態度殷切懇求,可對他仍是為難。 容君緋見他這樣,明白他其實已有軟化,輕聲細語地說:“大哥,我明白你身為幫主的立場,不敢讓你為難。只是我想請你給我個機會,讓我替你去問明武叔原因。問明白之後,大哥要做怎樣的處置,妹子絕對不敢插手半分。” 她的語態聲音,溫柔似風,輕輕地撩拂人的心頭。 他向來是疾風暴雨,而她卻是一池春水。縱是他滔浪驚天,縱是他傾盆而下,最後終歸要匿消于春水之中,除了溫柔,什麼也不剩餘。 龍無名看著她,輕喟一聲。有時他懷疑,她生來就是為了克他。 龍無名霍地起聲,沈聲說道:“往後這種家事,不准你再插手。”意思是說,這次就依了她的心意。 容君緋釋出笑顏。“謝謝大哥。” “謝謝幫主。”文訓趕緊拉著武德叩恩。 龍無名俊容仍沈,並不說話,大步跨出,不再回頭。 他是個重原則的人,立下規則之後,是不能更改的;只是,他終是破例了為她,為她啊! 龍無名橫躺在軟榻上,雙手交叉枕在頭下,出神地思索事情。直到叩門聲響起,他才翻下。“進來。”他出聲一喚。 推門而入的乃是文訓。“幫主。”他恭謹地行禮。 龍無名揮手,示意他坐下,問道:“容妹可間出什麼?” 文訓坐下,露了笑顏。“小姐真有本事,德哥本來什麼也不說,後來在小姐一番說情論理之下,還是全盤托出。原來他是喜歡上那位胭脂姑娘了,才想把她弄到咱『翠玉樓』來照顧,所以才和司馬嘯天起了衝突。” “德叔喜歡上人了。”龍無名喃喃念道。 武德多年來,都是孤身一人,龍幫老幫主在世的時候,便曾想過要說媒,請了幾樁婚事,他都推掉。不想於今,他四十幾歲卻迷戀上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姑娘家。 龍無名失聲笑出。“這老小子,原來是動了心,難怪這樣糊塗。” 文訓笑著答腔。“這麼老了才發情,的確羞人。德哥就是覺得丟臉,所以遲遲不願吐實。” “真是的。”龍無名這才想起那名胭脂姑娘,曾經凝盼了武德一眼。龍無名勾了一抹笑。“我瞧那胭脂姑娘,的確是個惹人憐愛的大家閨秀,難怪德叔會看上眼。你去查查她的底細,要是沒有問題的話,他們兩人的親事,就由我來決定。對了,事情還沒有解決之前,先派個人安插在她身邊,一來可以照顧她,二來自然是監視她。” 文訓起身點頭。“是。幫主要是沒有其它的吩咐,我這就著手處理去。” “不急。”龍無名招手,要他再坐下。“我還有兩件事情和你說。第一件事情,是有關當初將胭脂介紹來的那個無賴。” “喔。”文訓接口。“幫主說的那無賴叫做李三。幫主可是要我一併打聽他的底細,看看是不是司馬嘯天在後面指使他的?” “不用浪費力氣去查他了。”龍無名順手拿了盞茶,輕輕啜上一口。“若是查出來是司馬嘯天,我也不會為此對上司馬幫;若說,此次並非他指使的,我也不會因此就放過司馬幫的,所以你不用查了。” 昏昧的光線!照過他的眼瞳,一片深闇他這人表面看起來雖然暴烈,但是行事卻絲毫不見莽撞。算是有仇必報,但是三年不晚的那種人。該忍的時候,他吞得了惡氣;一旦能出手時,他絕不留情。 看著他的眸光,文訓一時慶倖自己是他的屬下,而不是他的敵人。他抱拳拱手,問道:“那幫主的意思是……” “做掉李三。”龍無名放下茶杯。“鬧得越大越好,我要道上弟兄知道,敢欺騙我龍幫的下場。這種事情,可一不可再,否則我們就難以立足了。” “是。”文訓得令,整肅神情。 龍無名與他相對,忽地勾唇。“文叔,你做事謹慎,我一向都很放心你的,只是有一件事情,實在不該由我來提醒你才是。” 一觸上龍無名的目光,文訓只得跪下。“幫主恕罪。”照他料想,龍無名所指的,必定是他這次將容君緋找來求情之事。 龍無名沈聲問道:“你到底告訴過容妹多少事情?” 文訓從龍無名語氣中聽得出,他對這件事情十分介意,只得回答:“小姐對幫主很是關心。” 龍無名哼了一聲。“你的意思是說,她很關心,而你很好心,所以該說的、不該說的,你全說了。” 文訓趕緊說道:“屬下不敢這樣沒分寸。”他抬頭,咽了口口水。“只是小姐聰明過人,有時想瞞她,也難以瞞過,一個不注意,就這麼說溜了口。” 龍無名瞪了他一眼。“你嘴巴這麼大,這麼容易說溜口。” 文訓連忙說道:“屬下該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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