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紅花綠葉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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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天回頭望了綠袖一眼,她和他一樣都站了起來,只見綠袖笑道:“小二哥,麻煩您帶我們去任姑娘的房間瞧瞧。” “喔!做什麼呢?人都走了,還有什麼好看的?” 綠袖沒多做解釋,只放了點碎銀給他,小二便開心地給兩人帶了路。進來房間後,兩人便把他打發走,在屋裡繞了一下。 房間沒什麼特別的異樣,只床鋪有點凌亂,看來任蝶衣走的時候,連被子也不曾折過。沈寒天探了下床鋪的溫度。“床很冷,看來走了很久!” 綠袖倚著窗口。“吹了一夜風雨,怎麼不冷!”窗戶大開,地上還有些濕潮。 “昨夜下了雨,誰還會開著窗戶睡覺,莫非……”沈寒天變了臉色。 “被擄走了!”綠袖接口,視線眺到門口。“事情該是這樣的,匪徒先在外面灌了迷藥,後來還是讓任姑娘給察覺到,她起身想迎敵,可對手功夫不弱……” “嗯!能無聲無息地擄走任姑娘的人,身手的確不會太差。”沈寒天插口。 雖然他不曾和任蝶衣交過手,不過看她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敢隻身闖蕩江湖,身手定然不惡。 綠袖揉揉鼻子。“也是啦!不過擄她的人,可能也算計了一陣子。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任姑娘才會著了人家的道。” 沈寒天走到窗口。“這樣看來,任姑娘是遇到難纏的人了。” “還好啦!”綠袖頗不以為然,翻了下眼,“真什麼厲害角色,就不會粗疏到開著窗戶,擺明地告訴人,擄人哪!” “都沒發出什麼聲音了!他們怎麼會想到,還有人會注意任姑娘的下落。” “所以我說他們不怎麼了得。他們昨天怎麼會沒看到你和任姑娘說話,看你那樣兒……”綠袖停了口,定定地看著他。忽地一笑。“擺明瞭對任姑娘有意思。 任姑娘不見了,你怎麼可能不聞不問。” 沈寒天神色有些不自在。“別管我對她有沒有意思,現下人被擄走了,你看該怎麼辦?” “怎麼辦?”綠袖笑了起來。“都是要營救意中人的大人了,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問我怎麼辦?” 風輕輕柔柔地吹開她的笑。“我還能給別的答案嗎?不過就是『禍福與共』 哪!”從小到大,他們可都是“禍福與共”啊! 四眸凝睇,記憶自眼瞳流轉,兩顆心越過童年,暖暖地動了起來。 “師姊!”沈寒天環手摟住綠袖的肩,綠袖身子一斜,猛地失了重心,自然地圈上他的腰,輕飄的髮絲,拂掠出清淡的香味,隱隱沁人沈寒天的心扉,溫軟而芬芳。 他身子輕輕顫動,俊臉驀然發熱,陡然放下她來。“師姊——”她終究是和兒時不同的。 “怎麼了?”察覺霎時的異樣。 “救任姑娘是道義責任,和我對她是不是有意思是兩回事。”說不上原因,總之,他不想讓師姊誤會。 看著他臉紅的模樣,以為是他害羞了,不再笑他。“你說的有理,房間是從咱們這裡讓出,是不能撒手不管的。” “師姊依你看,擄走任姑娘的人,是何來路,會不會……”沈寒天思量著。 綠袖從懷中掏出暗器。“會不會與這些人有關?” “嗯!這些人可能早就計劃好,打算昨天行動,應該是為了更周祥些,才先派幾個馬前卒扮成混混的樣子,再探探任姑娘的身手。” “掩去門派的身份,既不惹人注意,也不引起任姑娘的戒心。看來他們雖然不聰明,可也算是煞費苦心了。”綠袖打個哈欠、伸個懶腰道。“好吧,幹活了。” 沈寒天覷了她一眼。“幹活?從何下手?就算有了暗器,一時片刻,也還不知道這些人的來歷去處。你向來是個聰明人,眼下怎麼也無頭蒼蠅似地蠻幹?” 綠袖笑笑。“別說我聰不聰明,依我的性子,浪費氣力的蠻幹,我是絕不做的。況且救人如救火,半點耽擱不得,哪容得咱們瞎摸蠻撞地。依情理,這事還是找……” 她突然收了口,想看看沈寒天的反應。 他一張俊臉凝肅著道:“你想找戰雲飛!” “不是『想』找戰雲飛。”綠袖一步步靠近他。“是『得』找戰雲飛。” 沈寒天看著她,不情願地沉下嘴角。“這種小地方,會有戰家堡的人嗎?” “當然是不會有的。”綠袖坐下來。“他是做大事的人,不會把氣力消磨在小處上,戰家堡的人自然是分在重要的據點上。” 沈寒天臉色益發黯沉。“師姊,你別只一徑地稱讚他” 綠袖摸摸他的頭,原想和他說,這般小度量,將來怎麼成就大事業? 不過時機不對,是不適合說實話的。她換了個說法。“我不是稱讚他,只是順便告訴你他的長處,將來你好和他學學。” “我學戰雲飛做什麼,他是了不得,可不照樣淪落到要人救他的地步。”他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胸膛。“還是我救了他呢!” 綠袖一時語塞,只能苦笑,過半晌才搖頭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去和他付這個人情,好救回任姑娘。” 時間寶貴,兩人雇了匹馬,飛快離開小鎮,直奔附近水路交會的城鎮。 綠袖在港口處,探問戰家堡的產業,一名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上下打量著他們,過了好一會兒才領著他們到一家客棧。 “就是這裡了!”客棧名為“如意『客棧”,匾額上頭還蓋了個“戰”字。 “貴客臨門真是蓬篳生輝。”掌櫃迎面而來,富泰的臉上滿是笑容。 沈寒天俊眉一挑。“掌櫃識得我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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