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恭喜發財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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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年中,他每天都會練拳,每練一次拳,他就覺得在心裡想過她一遍。 想到她的笑,想到她的嗔,心日便會暖暖甜甜的。 他的眼神有亂人心跳的情意,她又開始覺得慌了,還看?!祝發財掄起拳。要看的話,你招子放亮。 祝發財站好步,揮拳蓋擊。看招。近身搏擊。 鄭恭喜輕易格開,幾拳來回,鄭恭喜雖是只閃不攻,可祝發財略顯生疏的拳法,討不上半點便宜。她心一急,想以腳攻踢,卻在狹小的路上失了平衡。啊!她呼出,已經可以想見後果。 他卻更快的竄翻到她背後,她一倒,壓著他往後傾。山坡斜度不大,兩人滾了兩圈,他的背撞上樹頭,煞止了跌勢。 嗯。他悶哼一聲。 她急了,連忙轉過身對他。你沒事吧?在他的保護下,她毫髮無傷。 還好。他挺直胸膛,一笑。應該不會死在這裡讓你費心埋葬才是。 祝發財垂下頭。我以後不說那種渾話了。不管怎麼討厭他,她心頭總是會擔心他的。 再怎麼討厭他,他都是會保護她的人,他都是會叫她牽記的人啊! 怎麼了?他摸摸她的下頦逗她。 沒事。她抬頭看他,看他在她面前綻開一貫的笑容。她的聲音突然一轉為低啞。這三年,為什麼都不回家?連過年也不知道回來。 他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問,愣了下,不知怎麼回答。 他望著她,凝眸定睛,與她的視線交纏。 這一刻,四下沒有蟲鳴鳥叫,沒有秋風長空,沒有老林落葉,只有她,只有他在心裡戀了千百回的容顏。 這三年,他不回家,就是為了她啊! 見了她,他怕再提不出心——離家。 他伸出手,撩了她的發。為你啊!他無意脫口而出。 她低下頭。又胡說了,跟我什麼干係?她存心問躲。 讀出她的心意,他只得笑,用素來的笑應對。我怕回去,死在你的手裡嘛。說的不輕不重,說的不真不假。 知道就好。她起身。我們該走了。再看他一眼,自己先行。 望著她的背影,他仍然毫不遲疑地跟上。 他們兩人再行,初時寥寥地交換幾句話,後來,又恢復往常的嘻笑抬杠。走了一段路,路的盡頭竟然是座院落。 大門深鎖,綠苔上階,可階堤中間磨得光亮,顯見還是有人往來。兩人對看一眼,隱然間聞到清甜的香味。 這家人種的花好香啊!祝發財忍不住嘖聲讚歎。 想進去看花嗎?鄭恭喜笑問。 祝發財點頭。當然想啊!不過,你以為一敲門人家就會來應門啊。 難說。鄭恭喜真的走上階梯敲門。叩叩叩……喂!祝發財趕緊阻止他。要是被人趕出來怎麼辦? 鄭恭喜一笑。對啊!大不了,就是被趕出來了。 他才說,就有人開了門。開門的是一名清瘦有神的老者,他疑惑地打量著他們兩人。兩位是……鄭恭喜含笑施禮。老人家,打擾了。是這樣的,因為我們在府外聞到這沁人的花香,忍不住冒昧借問,可否容我們兩人進去觀花。 很抱歉,老朽不接外客。老人家溫溫淡淡地拒絕,動手要將門關上。 鄭恭喜側身略卡在門上,展笑施禮。我們這樣唐突,難怪老丈誤會。老文所植的,不知是怎樣凌霜傲枝的仙品,才能這樣清香。空聞花香,不見花顏,好比已聞龍吟,卻未見龍形,實在是遺憾。在下腆顏冒昧,只求一窺,不敢再有打擾之意,望老文成全。 老人家打量著他,並不說話。 祝發財趕緊竄出陪笑。老人家,我們沒有惡意。您不方便的話,我們就不打擾了。 她用肘拐著鄭恭喜。走了啦!不要給人家添麻煩。一手拉著,便是要拖他走。 老人家目光巡了兩人一眼,微勾起嘴角。這花沒什麼好見人,也沒什麼見不得人,你們要看的話,就進來吧!他開了門,轉過身,領著兩人進來。態度並未見熱絡,卻也不冷漠。 祝發財沒想到,那人競答應了。 謝謝老丈。鄭恭喜稱謝,拉起祝發財往裡走。 一入庭院,淡幽的花香環繞。那味道,清而不冽,香而不膩,說不出的暢人胸懷。祝發財忍不住深吸了幾口,放眼望去的菊花各形各色,她認不得樣子,道不出名字,卻不能不放聲讚歎。好美! 鄭恭喜沉吟。花不落俗,人不入世。采菊東籬,不戀終南。他的話是指老者心志如陶淵明清高,而非一般假隱居為名,貪慕權貴的俗人。 吟後,他對老者施禮。若知山有雅士,就是不問名花,也該登門訪見。桃花可錯,人面不可過。話中稱讚老者是高人雅士,比名花仙品難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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