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元玥 > 風家惡女 | 上頁 下頁
四十


  那她往後的生意就不用愁了。和名震天下的東方侯有這層關係,誰敢來生事。

  “呵!呵!呵!”風喬癡迷地看著東方侯,現在還不敢相信真見了他。

  見她這樣,東方侯微一扯唇,提筆寫下自己名字,低道:“你不用這般崇敬我的,往後,我說不定還有要叫你見諒的事。”

  因為她名聲不好,他心底不放心,對她多有試探,甚至還隱藏東方昊是他兒子一事——這事情對風喬不公平,可為了兒子,他只得如此了。

  東方侯三個有力的字落在紙上,他一歎。“我沒什麼了不得,不論我再有能力經商,也不過是個做人爹的罷了。”

  這一天,她碰到的好事太多了,一整天,風喬是眩迷在暈暈然的感覺之中。

  “呵!呵!呵!”晚上,她獨坐在房間,癡傻地板著指頭。“商添財說他不娶我姐妹倆了。”再板下一根手指。“東方侯要找我當媒婆。”

  “如果不是我先遇到日天,我現在可是他的兒媳婦了,不過——”她微微斂眉。“這東方侯說要找兒媳婦,怎麼會找到我身上來,我的名聲,有大到驚動天下首富,直從京城奔來嗎?況且……”柳眉更深。“我的名聲也不是太好吧?”

  其實,暈然的感覺稍退、神智略清後,她覺得東方侯的說辭,實在有不周全的地方。“說真的,我一點也不相信,我的面子有這麼大;能有這麼大面子的,應該只有他自己的兒子,那個——”風喬向外盼去。“和日天情形很像的兒子,如果日天是他兒子,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不過——”風喬扁嘴。“我和天老爺向來處不好,他們不可能對我這麼好,把東方侯的兒子丟了給我。”她莞爾倩笑,“話說回來,日天原來單名一個昊字。若是叫東方昊,也是好聽得緊。”

  她起身旋到門邊。“日天今天來得好晚呢,討厭,我有好多話要同他說吶。”看了東方侯尋子,她在想,也該和日天說說,是不是要回家給父母報個訊。

  叩!叩!有人敲門。

  “來了。”她開門。“日天!?”她趕緊把他拉進門裡。“你怎麼直接從門口進來,商家的人,放你進來嗎?咦?”她這才注意日天不只舉止不對,神色也奇怪,連衣服都換了套。

  日天赧然一笑。“我爹說,要同人提親當然得從大門進來。”

  “你爹?他不是在京城嗎?”風喬直勾勾地盯著他。

  “今天他差人找我,我才知道,原來他已經來了這裡。”日天微哂。“他老人家人在門外,說要跟你討債。”

  “討債!”聽這話,風喬耳朵也尖了,眉頭也堅了。“你是他兒子,欠東西的必然是你,跟我什麼關係啊?”

  眉頭挽結,她把門拉開。“我說日天他爹——”她猛然回頭。“對了!日天你姓什麼,給個稱呼,我好稱呼伯父。”

  “我姓東方。”日天捂上耳朵,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東方!?”風喬果然大吼。“你怎麼不說呢?”

  放下手,日天一笑。“你沒問過我。”她自始自終都當他是日天。從未管過他家世如何,這也是叫他自在的地方哪。

  “那——”風喬一時結巴。“那你在之前怎麼不說?”

  “因為旁人會追問到我爹的事情,說了又要招麻煩。”這就是為何,他不大願意提起身世的原因。

  “天啊!”日天是個單純的人,給的答案也簡單有力,害她無從辯駁。

  “風姑娘——”東方侯自己走進來。“我想你該猜得出我是昊兒他爹。”

  “別跟我說話。”他瞞她的事,她心頭還有氣。

  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東方侯扯笑。“我說過有事要風姑娘見諒的,風姑娘說做生意講個『誠』字,姑娘已經允了要幫我找兒媳婦的。”

  風喬一直不說話,睜睜地瞪著東方侯,想起他說的,他只是個人父的話來。

  拉了臉色,風喬攤開手。“拿來,你說要給我媒人禮的。”

  東方昊逸笑,握住她的手。“你答應了。”

  握著東方昊的手,風喬滑出抹嬌笑。“要不是為了別讓人賺走這媒人禮,我還不願答應的。”她漾開的笑裡暈著幸福。

  那意思,就是說她答應了——她風喬要與東方昊結為夫妻,相守一世的。

  尾聲

  由於商家縱火在前有愧,再加上東方侯施壓於後,終於退了風家婚事,另外為商添財定了門親事;而有了東方侯撐腰,風家也順利地取回土地,重建“風林客棧”。

  東方侯相當看中風喬的能力,有心培養她接班,因此風喬常和日天往來京城與“蒲柳城”之中,熟悉東方家經商運作的情形,直到三年後,風喬正式下嫁東方昊,才定居京城。

  重建的“風林客棧”交由風清舞打理。風清舞同風喬說了“風林客棧”是她爹娘的、是她妹妹的,也是她的——這麼一句話,讓風喬放心地將客棧交給了她。

  歲末,臘月二十三,風喬偕同東方昊冒著風雪奔回娘家。

  “姐姐,我回來了。”一進客棧,風喬便大聲嚷喚。

  見了她,二楞子在櫃檯大喊:“掌櫃的回來了。”

  “妹妹?”風清舞從後頭迎出,淺笑款款,依舊是當年的美人,卻多了一份沉穩的堅毅。

  她手裡拿了張紙,柔聲地交給二楞子。“二楞子麻煩你,等會兒送灶王爺時,把這紙一併化在金紙裡。”

  二十三日,一般家庭都要辦些酒菜,以及麥芽糖做成的湯餅供奉灶君,以討好他,望他老大爺返回天界時,能多向玉帝說些好話。

  “姐姐,你這紙寫的是什麼?”風喬討過來看,挨向東方昊念給了他聽。

  “豆芽糖餅餞行蹤,拜祝灶君老人翁,尚有一事請開口,煩君報我一年窮。”

  風喬與東方昊交遞笑容。“以前都是我和灶王爺喊窮,沒想到姐姐學得徹底,連這招也會了;只不過,我以前懶,寫了堆窮字,丟給了灶王爺就算數了,沒想到姐姐還跟他咬文嚼字的。”

  風清舞玉頰泛上彤霞,她清淺妍笑。

  “風喬拉著她。”往後就要辛苦姐姐了。“這三年,風清舞的轉變極大,性情裡深藏的韌度全然展現。

  她娟笑:“還好,托你和妹婿的福,沒人敢來客棧鬧事,日子還穩踏的。”她也有自己的傲氣,寧可自己撐客棧,也不願靠東方家接濟。

  風喬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多了些粗糙,也多了些暖意。”柴大哥,好嗎?”這些年風清舞未嫁,柴守塵未娶,兩人處在曖昧的狀態,急壞了風喬。

  “他啊——”風清舞款款笑著。“他說晚一會兒,會過來一道吃飯的。”

  她看了眼窗外,已經飄飛著瑞雪。

  外頭寒意冽冷,可“風林客棧”前後都亮了暖人的燈,只要柴守塵來了,她就可以請他喝一盅溫熱的酒,吃一桌香氣蒸騰的飯菜。

  看著風清舞暖意的笑,東方昊和風喬勾起了嘴角,他們相信過了這臘月、過了這寒年,春天會尋來“風林客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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