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玥 > 風家惡女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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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風喬瞪大眼。“老趙,你這麼擔心我嫁不出去,看到男人叫要塞給我啊!” “不是的——”老趙轉頭望向有些錯愕的男子。“大個頭啊!你要感謝我救了你的話,就跟著二小姐回去,在她那裡做工抵了我該給的租,一來幫了我,二來你自己也有個棲身的地方。” “老趙哪——”風喬交臂環胸,鳳眼斜飛,打量著老趙。“真看不出來,你算盤打得比我還精,買賣做得比我還大,拿人來抵租啊!” “話不是這麼說啦。”老趙咧嘴笑著,“你們兩個投緣我就牽線嘛!” 風喬睨了他一眼,“少來,你這分明就是先前算計好的。”美目掃轉到男子身上。“你都要讓人賣了,倒是說句話啊。” 男子目光在兩人身上遊移片刻,淡然一笑,不疾不徐道:“到哪裡都是報恩,在下隨遇而安。” “隨遇而安?”風喬眼睛暴凸,不能置信地望著他。“這麼自在哪!你是莊子養大的啊?”男子那樣的從容自在,怎麼瞧,都不似紅塵俗人。要理了光頭,她一定說他高僧,要著了道服,她也信他是遊仙。 “太好了,二小姐,他都不介意了,您就帶回去吧。”老趙是一徑地笑著。 “不行。”風喬安坐好。“做生意第一條,不收來路不明的貨。” “您這麼小心啊。”老趙也坐下來,與她談起生意。“二小姐,所謂『富貴險中求』。” “你沒聽過小心不蝕本哪。”風喬是欣賞這男子,可要把他帶回家抵租,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到底是做生意的,性子雖直,可不衝動的。 “這大個頭做事俐落,手腳勤快,機會難得,您帶回去,不會後悔的。” 老趙替風喬又倒了杯水。 “說是機會難得,我怎麼知道不會禍端橫生。”風喬再推,連茶都沒喝。 “喲!”老趙臉上燒上了一把火。“二小姐。您這麼說,意思不就是我老趙會……會害您了。那好,您既然信不過我,就當我沒提過這事。” “哎呀——”風喬馬上倒過來為他添茶。“老趙,我怎麼會信不過您。” 風喬甜甜地喚他。“不過,您一家一人,多了個男人,也不會怎麼樣;可我家裡還有個如花似玉的姐姐,收了個路上撿的男人,萬一,我說的是萬一,出了事情,我怎麼對得起爹娘。”這就是為什麼,即使她對男子確有好感,也不敢貿然帶走的原因。“這麼著好了,您先告訴我這男人的來歷。” “什麼來歷?”老趙眉頭不再倒堅。心情平和不少。 風喬斜睨他。“你總得告訴我,他姓啥名啥,哪裡人士,如何流浪,因何淪落,是否逃案,有無欠債?”她一連說著,說累了,還啜口茶。 “啊?”老趙摸頭,他真的沒想這麼多,男人看來可親,他不曾疑心,自然地把他留在身邊。“大個頭你叫什麼名字?”他是問過一次,可這大個頭似有隱衷,不願回答,他也不再追問。 “老趙——”風喬的茶險些嗆出。“你真連這也不知道?!” “風姑娘。”男子展顏。“你擔心的,不過是在下的品行,知道名字,也不能知道好壞,你隨便給在下一個稱呼就是了。” “話是這麼說啦——”風喬撥開花生,拾了一顆丟給男子。“不過,知道名字,對一個人的品性總也能有些粗淺的認識。像是書香門第的,總不會給子孫取名大牛;同理的,不識字的,也不容易取出風喬兩個字吧。”風喬巧笑。 “像『無奸不』他們家那坨,名字就俗得可以,叫商添財。” 男子失笑,思忖半晌。“在下單名一個昊字,姓氏實有難言之處。” “耗?!”柳眉勾鎖。“耗費、耗損、耗竭——沒有一個好意思的,看來就是會賠錢的樣子。” 劍眉無奈地攏蹙。“上頭日,下頭天的昊字。” “喔。”粉頰輕紅,風喬略顯尷尬地笑扯嘴角。“這字好,這字好。不過,叫單字挺奇怪的,要是像二楞子一樣,加了個子字,那不就是『耗』子。 不成,不成,那叫……那叫日天好了。” “日天好聽哪。”老趙隨即點頭。“那二小姐的意思,要把日天帶回去了?” “還沒呢——”風喬環胸對望上日天。“我想你不說姓氏應該是有難言之隱了,我再追問你何方人士、如何流浪等等,怕你也未必願意說,既然如此,這些問題,我也不逼你答了。” “風姑娘真是明理的人。” 他清澈的眼眸,凝視著風喬,他向來不是狂蜂浪蝶,從不追花逐香,可風喬從開始進來,便教他難以轉瞬,他思索著其中緣由,當與……猛地,他脫口而出,驀然一笑。“像是槍——”這風喬鮮活靈動的對話、明快知理的性情,在兵器譜上像是槍。 “什麼啊?”風喬瞅著他,完全不解。 “什麼啊?”老趙張大嘴,更是茫然。 日天含笑。“兵器譜有云:『刀是猛虎,劍如飛鳳,槍似游龍,棍是瘋魔。』風姑娘……” “退貨!退貨!”風喬從摔跌的椅子上掙扎地立起,死命地拍著桌子大吼。“老趙,我要退貨。”怎麼說,她也是個姑娘家,他竟然用兵器來形容她! 什麼超脫塵俗?這男人根本就是不識人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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