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芫玉 > 紅巾女賊頭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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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孫儔向她擠眉弄眼,李涓點點頭,走出門來到完顏烈跟前,點了他昏穴,這才進屋來。 “是宮儀的事嗎?她怎樣了?”前兩天一打點好,就送宮儀到“滿香閣”去,為了保護她的安全,還讓馮賽男扮女裝,裝作宮儀的丫環隨侍在旁,如今該是一切安頓好、報平安的時候了。 “這是馮賽的飛鴿傳書,頭頭請過目。”孫儔將書信交給她,趁著她看信的時間坐著喝口茶。 “信中說宮儀一到滿香閣就馬上掛牌接客,據說還滿受汴京達官貴族青睞……唉!真不知道是算好消息還是壞消息。”李涓輕歎。 “宮姑娘的個性很倔強,若不依她,定會出事,雖然她身處三教九流之地,但她很聰明,再加上有馮賽在旁協助出主意,我相信她不會有事的,頭頭你別煩心才是。”孫儔規勸著。 “宮儀外柔內剛,我相信依她的手腕,想拐騙男人自是沒什麼困難,問題是……我擔心她無法承受內、父烈熬,她很傻的,我怕一旦事成,她會想不開做傻事。” “有馮賽看著她,應該不會讓此事發生。” “這也是我安排他在她身邊的主要原因,另外……”李涓神秘一笑,閉嘴不語。 “另外什麼?”孫儔亦跟著傻笑。 “秘密。” “啥?秘密?頭頭,你對小的我竟然還有秘密哦?”孫儔抗議。 “此事還不能說,時機未到。”李涓又一笑,想到馮賽看宮儀的表情就…… “什麼啦!頭頭,告訴小的我嘛……”孫儔還想要賴,卻被李涓掃出門去。 “我要睡了,你也早點去睡,明早還有活兒要幹咧!”李涓將門一拴,睡覺去了。 “頭頭……”孫儔遇此也莫可奈何,只好搔搔頭回他的大雜屋。 夜深人靜,被點了昏穴一直到适才突然莫名清醒,完顏烈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又是誰替他解穴的……猛然察覺到有個黑影正站在隱蔽處凝視他,抬眼與之對視,發現對方並未回避,也未走近,他的氣息……聞起來跟一般的山賊不太一樣,沒有恨,卻另有種……討好的氣味。 完顏烈機警地望向正在不遠處睡得死沉、被派來監視他的兩名山賊應已受迷藥暗算,看不到眼前這一幕。 黑影向前一跨步,伸出的手掌正好沐浴在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只見他打了幾個複雜的手印,看在完顏烈眼中卻是心知肚明。 完顏烈向他打出回應的手印,他知道自由的日子接近了。 傳達完信息,黑影丟給他一顆藥丸,完顏烈想也不想就吞下藥丸,霎時間,一股氣自丹田緩緩凝聚,他稍稍運氣,發現內力正在逐漸恢復當中。完顏烈向黑影打出手勢,黑影立時朝他微一躬身,迅速沒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完顏烈露出滿意的微笑,轉頭望向點著微弱火光的木屋,突覺屋外風寒露重,自己已是一身濕混,幸好鐵鍊夠長,夠讓他做他想做的事……於是躡手躡腳的他,再度露出微笑,提氣緩緩轉進屋內,然後褪去濕透衣帶,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她點穴,再鑽進暖暖的被窩,將火熱源頭擁入懷中…… 李涓打著不文雅的呵欠,很舒服愉快地自睡夢中清醒。她張開雙眼,四肢伸張,然後一張笑臉就這樣無預警地放大眼前,她抽氣準備放聲大叫,然而完顏烈卻比她動作還要快地出聲: “早啊,小的給您準備好乾淨的洗臉水了。”完顏烈態度謙恭,一張笑容可掬的臉教人懷疑他居心叵測。 “你找死啊?”李涓忙自床上坐起,拉著棉被迎面就是火大的甩他一巴掌。“誰准你進我的寢房?!” 完顏烈只是不痛不癢地撫著面頰,口氣無辜:“你又沒說……我只是盡本份在服侍你而已。” “以後除非我叫你,否則別隨便給我跑進屋裡來!”將枕頭丟向他,李涓罵道:“還不快滾,主人我要起床更衣了!”“是!”完顏烈恭敬地退出去,心中暗笑不已。幸好他有自知之明,一大早就先從暖暖的被窩中爬起來,要真是被她發現他昨晚其實是與她共枕的話……怕早已橫屍當場,沒命再做他的王爺了。 “好好的心情全被他搞壞了,真是討厭!”李涓邊罵邊走去洗臉,然而鏡面反映出的桃花紅臉卻教她當場愣住了,她……怎會滿面春風呢!這真是……太可怕、太可怕了! 為什麼是她? 為什麼這種差事會落在她頭上? 站在宮儀身邊,粉面桃腮、美若天仙的馮賽苦著臉拼命拂開酒客有意無意的騷擾。若不是有任務在身,若不是要顧及官儀安危,他早就翻臉將這些好色之輩狠狠修理一頓了,怎地還站在這裡受苦呢? “唉……”無意識地,馮賽歎了一口氣。 “馮妹妹,你要是累了,就早點去休憩吧,這裡不用你侍候了。”宮儀知道要馮賽假扮婢女隨侍在她身邊著實委屈他了,若非他堅持,宮儀早打發他回寨裡去,免得跟她在此墮落紅塵,盡做此陪笑的噁心事。 “奴婢不累,奴婢要陪主子你。”馮賽趕緊擠出笑容,誰知此舉又惹來酒客惡意的騷擾。 “來,小桃花,陪大爺喝一杯!”酒客醺紅著眼毛手一伸就攬住馮賽的腰。“你這俏臀可真是夠……哇啊!”一聲慘叫伴隨一杯熱滾開水淋頭。 “哎呀,真是對不住!奴婢我粗手粗腳的,客倌您有沒有怎樣?”馮賽滿臉虛偽歉意。 “可惡,你這賤丫頭!”酒客迎面就賞了馮賽一個巴掌,打得他幾乎抓狂。 宮儀見狀,忙拉住馮賽的衣袖,將他往後一帶,整個人柔媚地往酒客身上偎。“我吃醋了哦,您都只注意這個黃毛丫頭,故意冷落了我……” 幾句嬌斥澆熄酒客滿身怒氣,沒一會,他便嘻嘻哈哈與宮儀劃著酒拳,或聽她彈曲哼歌,而紅腫著臉的馮賽見宮儀那副輕浮的模樣就很火,轉身踱進內室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宮儀杏眼瞄到馮賽無精打采的背影,暗歎口氣,轉而萬般嫵媚地對著酒客笑道:“聽人道,蒙古韃子欲入侵中原,可是看咱們京城卻是平靜非常,照我說,這又不是哪裡來的謠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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