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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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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倫前腳一走,小護士就靠過來,一臉不以為然地邊替昕香打針,邊說教: “為這種沒心肝的男人自殺,實在太傻,太不值得了。” 沒想到原本哭的可憐的昕香竟然冷著臉笑道: “自殺?你以為吃那幾顆安眠藥真能死人嗎?” 小護士聞言為之一愣,順口問道;”難道你不是存心想死?” 昕香冷眼脫著她:“你看我像是個白癡嗎?” “不像!”事實上她看起來倒像是個很會算計人的陰謀者。 “白癡才會自殺。”她冷哼。 而只有聰明人才懂得以死要挾好達到目的,但前提是,她得非常有勇氣,拿捏尺寸得當才不會一失足成千古恨哪! “小心別弄假成真了。”小護士聽懂了,依舊不以為然。這世上有太多自以為聰明人,卻往往聰明反被聰明誤。 真正聰明的人是該見苗頭不對,立即抽身閃人的不是嗎?死纏爛打是最愚蠢的事,既浪費青春,又浪費精力,很不划算。 “真如此,死了也活該!”她的眼神好冰冷好犀利,像把刀。 這種人是勸不醒的,小護士懶的再理她,反倒是同情起被玩弄股掌間的仕倫。 誰對誰錯在這兩種人身上是無法真正厘清的。 “你好好休息,別再亂拔針管了,小心弄破血管可是得不償失。”小護士好心警告著,說完也沒理她就走了。 “哼,拔針管可是很痛的,我才沒這麼自虐呢!”昕香想了下,合上眼認真休息。 沒多久仕倫回來了,見昕香閉眼休息,心想也該回家洗澡換套衣服準備上班,只是才轉過身想離開,昕香卻開口說話: “你可以在醫院陪我嗎?” 以前她從不作要求的,現在她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我還有工作——”他想拒絕,不願浪費太多精神在她身上。 “求求你,只要一天就夠了,我……會怕、不敢睡。” 她看起來仍蒼白而虛弱,仕倫並不覺得內疚或愧對,只是單純的同情心作祟,心想:她跟著我不論公私已有六年的交情,撇開私事不論,就以身為她的頂頭上司的身分來說,照顧一下助理應該也不為過吧! “那好吧!我就在這裡陪伴你,你安心睡吧!”走到一旁沙發椅坐妥,他很認命地說。 “謝謝。”她露出欣慰的笑容,果真極安靜聽話的睡著了。折騰了一個晚上,她也累了。 “孝智,你看我該怎麼辦才好?”素梅趴在自家陽臺,隔著些微距離詢問一臉嚴肅的孝智。 他儼然已成為她的知己,感情上的軍師。 “你要盯緊你的男人,千萬別讓對方有機可趁。”撥弄著頭髮,他說。 “怎麼盯?自昕香吞藥自殺那天開始,只要有事沒事她就會出一些狀況來讓仕倫收抬,而且常常在三更半夜打電話要仕倫過去陪她,不是喝醉了酒,就是遭小偷,要不乾脆說看到鬼……唉!搞得仕倫有覺沒得睡,白天上班又擔心她在公司瘋搞垮他在工作上的努力。看見他為了她精神不濟,顯露疲累,我看了都心疼不已了,哪還忍心增加他的壓力或負擔呢?”她哀歎。 原以為得到仕倫的愛,從此就該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誰知道這才是惡夢的開始。 “其實對付這種人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要理她,要死也讓她去死,免得惹人厭。”孝智翻著白眼,他們就是太仁慈了,所以養刁了對方。 “仕倫也是這麼說,可是他有他的顧慮,譬如工作、譬如我。” “很簡單嘛,叫你的愛人同志把她給辭退,然後又搬家,看她還能怎麼辦。” 俗話說——遇人不淑,大概就是此景最佳寫照吧! “事情沒有你說的簡單,家是可以搬,但工作呢?辭退了她並不能保證她不會到公司鬧。仕倫他畢竟是個男人,他好面子,除非他也辭去他的工作不幹,否則這件事就要沒完沒了的牽扯下去。”意興闌珊地擺著手,她反靠著牆壁說。 “要他也辭掉工作似乎很不理智,可是除此以外難道已無他法了嗎?”孝智也跟著她反靠牆壁。 “仕倫是說,也許跟她長期拖戰反而會把事情淡化,所以他情願讓事情就這樣拖著。”素梅表情呆板,似乎這件事對她已不再影響;事實上,那只是表面,還有一件事始終困擾著她。 “位置占久了就是她的,你……不擔心會發生情況逆轉嗎?”看著她的反應,他反而有些替她著急。 “我擔心啊,可是又怎麼樣?她就是不放手,唉——”歎了一口長氣,她趴在陽臺,將下巴靠在矮牆上。 “你可以跟仕倫馬上結婚啊!搞不好她反而會死心哩!”他像發現金礦般叫了起來。 “仕倫跟我也討論過這個可能性,可是他說這麼做有潛藏的危險性,怕一下子激怒她又瘋狂傲出什麼事來傷害我們,而且仕倫也認為這麼做會委屈我,所以情願耽擱。” 話是這麼說,但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存在,素梅懷疑這只是仕倫逃避婚姻的另一項藉口罷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吧!你們只好帶著這個拖油瓶一輩子生活在三人世界中吧!”將手一攤,孝智也沒轍了。 三人世界?素梅苦笑說: “你形容的真是恰當,這個禮拜六,仕倫就要跟這個拖油瓶去香港出差三天,只要一想到他們就要朝夕相處整整三天,我就——” “你也跟去嘛。”他建議。 “對喔!”她眼睛一亮,隨即又灰黯了下來。”不行呀!我如果提出這個要求仕倫一定會馬上捉狂,說我又不信任他了。” “你可以假借想出國遊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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