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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阮又清不明就裡,狐疑地問。“什麼?什麼丟掉?”沒頭沒尾,說什麼啊?

  “把花束丟掉。”看到那束花,聞到那花香,就想到他們的那一幕。

  “為什麼?”她不解地道。

  “我說過我對花粉過敏。”其實他根本就是看這束粉紫薰衣草不爽而已。

  “可是……這不是花啊!”阮又清看看手中的花束,她本身就很喜歡薰衣草,再加上莊中維還在附近,就這樣丟掉是不可能的,她只有做一些垂死的掙扎。

  穀中嶽從後照鏡中看她愈抱愈緊,心裡就愈來愈悶,在看到她脖子上頭那搖搖晃晃的項鍊墜子,更讓他的火氣上揚,口無遮攔。

  “你丟不丟?”他大聲起來。“不丟你就不要上車。”

  他的聲音讓阮又清震驚地望著他,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大聲跟她說話了,今天是怎麼回事嘛?

  她的眼睛迅速地蒙上淚,但她卻咬著唇,不讓淚珠滾下來。

  這個穀中嶽,莫名其妙地對她發什麼脾氣,自己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真是無辜,他是不是看她平常好欺負,才這樣對她?想著想著,她也堅持起來。

  “好嘛!不上就不上。”反正她就是不丟。

  阮又清難得地倔強起來,自從遇上了穀中嶽之後,她發現自己也慢慢地改變了性情,好像愈來愈不怕他了。

  “你再不上車,我就走了!”他也不耐煩了,為了這樣一束花一條項鍊,她就被人收買了嗎?

  阮又清難得地甩上門,還是一樣嘴硬。

  “要走你就走好了!”

  這個臭穀中嶽,竟然真的走了?

  阮又清坐在濃情茶坊裡的座位上,不停地掉著眼淚,瞪著穀中嶽剛剛停車的方向,心裡覺得好委屈好委屈。

  “別哭了,喝茶吧!”俞巧巧端上一壺紫色的薰衣草茶交給阮又清。

  薰衣草茶香彌漫在她鼻間,但此時此刻,卻引不起她半點啜飲的欲望,一顆心還是懸念著離去的穀中嶽。

  想著,她終於忍不住地發表意見。“你們說嘛!他是不是莫名其妙?跟我發一頓脾氣就這樣走了,到底什麼意思嘛?”她好無辜,搞不清楚狀況,莫名地被人家拋在這裡,倒霉死了。

  “唉!你們這些沒經驗的人,才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連亞璃笑道著。

  從剛才看到莊中維與穀中嶽之後,對男女之情相當敏感的她,立刻就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暗潮洶湧,只有眼前這可愛天真的阮又清還一頭霧水。

  “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阮又清看著連亞璃,眨眨眼。

  “只有你不知道吧!”俞巧巧笑起來,拍拍她的腦袋。“我告訴你好了,世界上有一種心情,叫做嫉妒。”

  “嫉妒?”阮又清輕輕重複,然後問著。“你是說,他嫉妒我?”

  “拜託!我快被你打敗了。”聞言,連亞璃差一點昏倒,但她還是非常優雅地深吸口氣,保持一貫的丰姿綽約。“他當然是嫉妒那個莊警官啊!你看人家又送花又送項鍊的,只要是正常男人都會嫉妒的。”

  “他嫉妒莊警官?”沒事幹嗎嫉妒別人?“為什麼?”

  “如果你喜歡的人喜歡別人,你嫉不嫉妒?”俞巧巧耐心地解釋著。

  她的話讓阮又清的小臉飛快地紅起來,她馬上聯想到在穀中岳家中所發生的點點滴滴,以及他們出門前那個差一點發生的親吻。

  “喜歡的人?那你是說……”穀中嶽喜歡她嗎?真的嗎?所以他才會嫉妒,才會吃醋,才會生氣囉!

  想到這裡,阮又清的淚水都幹了,唇角甚至還有淡淡的笑容。

  “是的!我閱人無數,肯定如此。”連亞璃肯定萬分地說著。

  “嫉妒是愛情裡的劣根性,但是偶爾,會是愛情的潤滑劑,只是看看你怎麼去運用而已。”俞巧巧深深地喟歎輕語。

  見阮又清終於不再掉眼淚了,連亞璃忍不住地嘲笑她。“唷!難得呢!你居然也會發牢騷啊!我本來以為,你一輩子就這樣被人欺負定了。”

  從認識她開始,就是這副柔柔弱弱的模樣,這穀中嶽也真厲害,竟能夠讓她改變。

  “我才不要一輩子被他欺負呢!”阮又清下意識地說著,而另外兩個女孩都注意“一輩子”這三個字,兩人交換一下會心的眼神。

  “不被他欺負,那就是打算要欺負他囉!”連亞璃搖搖頭,一副不贊同的樣子。“你小心啊!小心變成像田恬一樣的男人婆喔!”

  阮又清聽了終於被逗笑了,她淚中含笑,看起來怪裡怪氣的,只好站起來。

  “好了,我先去一下洗手間。”還是去稍微梳洗一下、整理一下,順便想想穀中嶽的嫉妒和吃醋的表情。

  阮又清踏著輕鬆的步伐,走進了濃情茶坊的洗手間裡。

  其實穀中嶽沒有走遠。

  他只是一時心情煩悶,開著車子到附近去晃了一下,到便利商店去買了罐咖啡之後,又將車子開了回來。

  他將車子停在濃情茶坊附近,既然剛剛都說要走,現在又出現,好像有點沒骨氣,一時的負氣讓他不想示弱。

  但是阮又清的安危,卻牽動著他的每一條神經,他知道白自己放不下,畢竟還是要守在她身邊才能安心,所以他徒步走向濃情茶坊的方向。

  穀中嶽也搞不懂,自己剛才為什麼要這樣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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