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馴佳人(29)_元渝

二十九

　　上了車，她才覺得有點彆扭，全身都是汗臭味，又穿著這奇怪的服裝，去哪裡都不適合吧！

　　她吞了下口水，開口。“嘿！我還沒有換衣服耶！你先讓我回去換衣服吧！”穿成這樣，真的好怪。

　　紀書蔊轉頭看了她一眼。“不用換，你穿這樣很好看。”他頓了一下，加上一句。“你什麼樣子都很好看。”

　　在他心目中的田湉，本來就不是個喜歡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他就喜歡她這種自然、單純的模樣。

　　車子很快開離市區，慢慢往郊區開去，眼看房子愈來愈少，樹木愈來愈多，田湉就一陣莫名的興奮。

　　“我們要去哪裡？”不知道紀書蔊所謂的好地方，是在哪邊？

　　“去一個你會喜歡的地方。”他語帶神秘地說。

　　“喜歡的地方？”田湉拉開窗戶，清涼的風迎面而來，她舒舒服服地吸著氣，喃喃自語。“只要跟你在一起的地方，我都喜歡。”

　　她的聲音又低又小，紀書蔊好奇地輕問。“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沒有，到了嗎？”

　　“快到了。”

　　只見路愈來愈小，愈來愈彎，只有一輛車可以通過的寬窄，四周的樹木遮蓋了日光，幾點亮光透過樹蔭灑落，很美。

　　緩緩地，車子停在路的盡頭，紀書蔊對田湉一笑。“到了，下車吧！”

　　除了田湉教他的方法之外，他不知道如何追求女孩子，因此他也只能以自己的想法來追求田湉，只希望她會喜歡。

　　“到了？”田湉看著前方，沒什麼東西啊！就是幾棵樹擋住了他們的去處。

　　“來吧！”他拉過她，沒有放開她的手，逕自地帶著她往前走去。

　　這種與他攜手在森林裡的感覺，田湉覺得好美妙好動人，她用力握著他，感覺到他也回握著她的手。

　　四周都是蟲鳴鳥叫，他們走過了幾棵樹，撥開一叢叢茂盛的草，突然之間，豁然明叩朗。

　　一個波光鄰鄰的曠野大湖出現在他們眼前，後頭是高聳的山林，青山綠水、藍天白雲，陽光照耀著湖面，一陳耀眼的閃亮映照著山色，那極度的悠然無法言喻。

　　“哇！好漂亮！”田湉瞠目結舌，不敢相信眼前的美景。“你怎麼找到的？超美的。”

　　“喜歡嗎？”他問著，看著她因為喜歡而發亮的眼，他就一陣開心。

　　喜歡一個人，愛上一個人，就是會希望對方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

　　他現在才有這樣的體會，很深刻。

　　“我可以下水嗎？”田湉美其名是詢問他的意見，但是卻已經在動手脫自己的鞋襪了。

　　她眼底的期盼，他不忍拒絕。“當然。”

　　田湉高興歡呼一聲，立刻卷起褲管就往那水裡跑去，水不深，只到她的小腿肚而已。

　　“好棒耶！還有魚，你看！”她邊跑來跑去，邊和水裡的魚兒嬉戲遊玩，模樣可愛極了。“喂！你也來啊！還站在那裡做什麼？”

　　紀書蔊抿嘴一笑，竟也學起她挽起褲管，跟著她進去水裡，與她同遊。

　　她雖然已經二十幾歲，但是看到了魚兒在她腳邊竄來竄去，還是相當有興致地跟魚兒玩耍，十足像個孩子一樣。

　　她的笑顏讓紀書蔊覺得好安心，他好想一輩子留住這樣的笑容在他身邊。

　　“田湉，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她蹲下身子，用手撈魚，卻沒有撈到。

　　紀書蔊深吸口氣，慢慢地問著。“如果喜歡一個人，應該要怎麼告訴她會比較好？”

　　其實他真正想問的是，如果他喜歡她的話，應該怎麼告訴她會比較好，才不會將她給嚇跑了，或是破壞了他們之間原本的關係呢？

　　這個問題，不停困擾著他。

　　紀書蔊的問話讓田湉內心突然一震，她立刻站起來，不明白他的問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這些話，是打算要問蘇盈盈的嗎？不然，怎麼會突然問她這個問題？

　　她的想法讓她心裡一痛，腳步一滑，整個人差點往湖裡栽了下去。

　　“小心啊！”紀書蔊眼明手快，他迅速上前一把勾住她的腰肢，讓她免於整個人滑進水裡的命運。

　　他們面對面，田湉還喘著氣，雙手緊緊地抱著他，望著他焦急的面容，幾番怔忡。

　　紀書蔊扶著她的腰，低頭看著她，發現她的眼中隱隱地泛著薄薄的水霧，看起來迷迷濛濛的。他感受著她的氣息不停地飄忽在他的鼻端之間，紀書蔊迷惑了，在這樣的山光水色中迷惑，在她的朦朧眼眸中迷惑。

　　忍不住，他低下頭，吻住她那豔紅柔軟的唇，緊緊的。

　　這一次，他決定不放開她了。

　　護送她回到道館，車子停在道館前，田湉始終沒有開口，不知道如何解釋剛剛他們所發生的舉動。

　　他吻她？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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