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馴佳人(18)_元渝

十八

　　“喂喂！你不會小心一點嗎？路不平啦！”男子一張老臉皺起來，因為輪椅碾過一顆石子引起的疼痛，讓他的眉頭鎖了起來。

　　“我已經很小心了好不好？誰叫你重得要命，減肥啦！”

　　田湉可不是好惹的，她看著愛找碴的老爸，反正他就是喜歡別人跟他抬杠，覺得生活才有樂趣。

　　“去！”田父咧著嘴，麻醉退了之後，覺得全身都在痛，好像散了一樣。“早知道這麼痛，我就應該去陪你媽才對！”

　　這話讓田湉可不高興了，她沒大沒小地敲了老爸的肩膀一下，怒斥著。

　　“你敢！如果老媽知道你沒有盡責任，一定把你趕回來。”她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喪失親人的痛苦。

　　想到自己在醫院等待父親手術的那種無助感，就讓她覺得害怕。

　　幸虧那個時候，有紀書蔊在她身邊陪伴著她，給予她最強大的支持，讓她沒有感覺到孤單與寂寞。

　　想到紀書蔊，田湉覺得心裡好像拂過了一絲特殊的悸動。

　　“哇！你打我？”田父叫了起來，一點都沒有老爸的樣子，反倒像個耍賴的小孩。“你這個一點也不敬老尊賢的女兒，竟然敢打老爸？”

　　“少　嗦！你可是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走回來，脾氣別這麼暴躁。”這是他們父女一貫相處的模式。

　　小時候老爸有什麼不滿，也是直接就往她頭上槌下來，還好自己也學了功夫，也慢慢地學會了反擊。

　　田湉推著老爸到樹蔭下休息，她也坐在一旁的公園椅上，一同休憩。

　　曬著溫暖的陽光，吹著此評的微風，看著四周散步行走的病人或護理人員。

　　田父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看著一旁的田湉。“你說我是書蔊送來的是嗎？改天可要好好謝謝人家，知道嗎？”

　　“知道啦！”

　　田父才一點頭，馬上又抬起臉來。“咦？我想起來了，你怎麼會跟他單獨出去呢？而且還很晚回來？”

　　他記得自己發病的時候，好像是滿晚的，那他們兩個……田父想了想，然後很曖昧地看著田湉。“你們兩個是不是……”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看看田湉會不會不打自招。

　　“什麼跟什麼啦？我們兩個一點關係都沒有。”她趕緊否認著。

　　其實她內心深處並不想否認他們之間的關係，但是明明知道紀書蔊喜歡的是別的女孩子，田湉自己可不想要自作多情。

　　她可明白得很，那一次約會只是紀書蔊的“實習”而已。

　　沒有任何其他意義！

　　“不對！一定有內幕！你的臉很紅。”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兒比較像女孩子的一面，他忍不住戳戳女兒的臉。“你看你，一張臉好像蕃茄一樣。”

　　沒想到這個男性化的女兒啊！竟然也有動心的一天？

　　真是老天爺有眼啊！

　　“唉唷！你別胡說八道！誰的臉好像蕃茄？”田湉矢口否認，指著天空。“那是太陽太大了好不好？你別一大把年紀了，還想一些有的沒的，真沒營養。”

　　“這可關係到我女兒的終身大事，我當然要多想一點啦！”田父眯起眼睛看著田湉，試探地輕聲低問：“你喜歡他對不對？”

　　“哇ㄎ……”田湉下意識地正又要說出許久未說出的口頭禪，只是那聲音還沒有出口，一個低沉熟悉的嗓音在他們身後響起，讓田湉硬生生地把所有話都吞了回去。

　　“哇什麼啊？好像說得很激動一樣？”紀書蔊迎面向他們走來，面帶微笑。

　　田湉咽了下口水，立刻把自己不文雅的話吞進去，馬上改口。

　　“我說，哇！看！好漂亮的風景，好像山水畫呢！”她假裝指著遠方的山巒，就是不想要讓紀書蔊聽到她粗魯的講話。

　　“喔！原來如此。”紀書蔊看她那硬拗的模樣，覺得好笑，卻也不戳破她。

　　她那模樣，真的很可愛。

　　紀書蔊走上前，將手中的禮盒遞給田父，有禮地頷首。“田伯父好！”

　　“書蔊啊！”田父一見到來人，眼睛一亮。“靠！你長大了！”他毫不掩飾地拍著紀書蔊的肩，一副贊許的樣子。

　　“老爸，你有沒有搞錯？明明很高興，幹嗎還要說髒話？”真是的，都是老爸害她出口成髒。

　　“這是我的口頭禪，你管這麼多？”田父白了女兒一眼。

　　“你……”如果不是紀書蔊在場，她肯定出口沒有好話。

　　可是自己就是會在他面前，不由自主想維持著一丁點形象。

　　紀書蔊看著他們父女鬥嘴，淡淡一笑。“伯父，您的精神看起來相當不錯。”

　　“哪有？我都快要被小　折騰死了。”田父趕緊抱怨起來。“她哪裡是照顧我啊？，簡直就是報仇嘛！”

　　真是沒良心的老爸！

　　田湉聞言，馬上就要提出抗議。“你說那什麼話？真是靠……”她驚覺到自己又說了這個字，努力改口。“你都是靠我才有現在的，要知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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