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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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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他的相片,雖然只是張大頭照,但是卻可以看出他的五官端正,以及不凡的氣質。而資料裡頭說明他是在電腦公司工作,與女兒的興趣又相當。 真是一切得來全不費功夫,這樣的男人,與女兒有多麼相配啊! 江露好像已經見到夏霜穿著一襲雪白的新娘禮服,一步步走上紅毯的那一端。 哇!多麼浪漫! 當夏擎都還沒有填完報名表,江露就等不及地指著桌上的那張單子。 “這個,我們女兒第一次約會的對象,就選這個好不好?”她先是看看老公,又看看老闆娘。“好不好?行不行?” 老闆娘仍是一臉悠閒的笑意。“當然,顧客要求,一切照辦。” 她點點頭,燦爛的笑容映入他們的眼裡,讓他們不由自主地信任起眼前這個年輕女子。 “包在我身上。”她說。 “啊!快點!他快要到了。”一個尖叫聲讓屋子裡的所有人開始活動起來。 原來正坐在沙發椅上,邊看著電視連續劇邊掉眼淚的莊美娟,一聽到雷靜允的聲音,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唉呀,怎麼這麼快?不是說下午才回來的嗎?”她一邊團團轉一邊念。 “我的白色唇膏呢?靜允,你那個白色的粉餅哩?快點拿來,這樣我的臉色才會比較蒼白,演起來比較像。” 莊美娟一邊說一邊往二樓的房間沖去,開始準備接下來的工作。 雷孝天與雷靜允也趕緊收拾善後,關掉電視,將茶几上的零食餅乾收好,讓一切看起來都是乾乾淨淨,纖塵不染。 然後,請君入甕。 雷震允推開家門,看到的是一臉憂心忡忡的父親,正頹然地坐在沙發上,他雙手緊緊捂住臉,好像正微微地發出啜泣的聲音。 而妹妹則是雙眼無神地仰看天花板,看起來雖然像是在發呆,但是渾身卻包圍著濃濃的憂愁。 客廳彌漫著一股奇異詭譎的氣氛。 雷震允立刻嗅出不對勁,他發出詢問:“你們怎麼啦?媽呢?” 昨天他打電話回家的時候,雷靜允總是支支吾吾的,問什麼都好像有所隱瞞一樣,讓他心神不寧,索性今天一早就匆匆地趕回家來。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話,仿佛他是空氣一樣。 “靜允你說,到底怎麼了?” 雷震允更加心浮氣躁起來,心裡有明顯的不安,尤其是一向喜歡看電視的媽媽此刻竟然不是坐在客廳裡,光是這點就已經相當不尋常。 雷靜允才回過神來,她呆呆地看著霄震允,眼眶突然紅了起來,她叫喚著。 “哥……你終於回來了……”她的聲音是那樣無力而軟弱,像是遇上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 “你們怎麼坐在這裡?媽呢?”雷震允稍微看了下,並沒有見到母親的蹤影。 “媽在……”雷靜允回答,卻一陣哽咽。“媽在房間裡休息。” “休息?媽怎麼了?” 家裡這種不尋常的畫面以及奇異的氣氛,讓他突然想起雷靜允那天在辦公室,壓低聲音對他說的話,說母親近來身體不大好,常常頭痛。 雷靜允搖搖頭,沒有說話,看起來像是傷心的說不出話來。 但事實上,她是擔心自己繼續說話的話,就會露出詭異的微笑,那肯定會露出馬腳,然後媽會掐死她的。 見雷靜允不肯說,他索性轉向父親。“爸!你告訴我,媽怎麼了?” 雷孝天把自己的臉從手掌中抬起來,剛剛他已經低頭笑過一回,現在可要好好地配合老婆演這一齣戲。 雷孝天一臉憂心的神色,他先是指指樓上,再指指自己的腦袋,然後簡簡單單地說了四個字。“腦癌末期。” 這樣一連串的動作讓雷震允簡直不敢相信,也不願意接受。 母親得了腦癌末期?他顫抖著聲音輕問:“醫生說,還有多久?” “還有半年。”雷孝天淡淡地說著,刻意讓自己的表情不要太誇張。 “半年?”雷震允閉著眼睛,倒退幾步。 難道老天爺真要這樣狠心,竟拿他的母親來懲罰他,教訓他的不孝? “我上去看媽。”說著,他飛快地跑到母親的房間。 莊美娟一聽到快速的腳步聲,立刻將自己理進棉被裡,她知道這齣戲開始進入高潮。 她在棉被裡頭嗚咽著,聲音又恰好可以讓兒子聽到。 “老天爺啊!你怎麼這樣對待我?我連孫子都還沒有看到,你就這麼狠心嗎?我想要個孫子,好歹也讓我嘗嘗含飴弄孫的滋味,不然我一定死不瞑目……”她有點誇張地自言自語著。 雷震允聽到母親的聲音,覺得一陣鼻酸。 他一向都知道父母親擔心他的婚事,希望他可以趕緊找個老婆組織一個家庭,讓他們兩老可以在家享受天倫之樂。 但是,他有這個資格嗎? “媽。”他低喚著,莊美娟聞言,立刻將頭從棉被中探出來。 雷震允看著母親的臉孔L異常蒼白,連嘴唇都毫無血色,這讓他更加自責萬分,他上前去,懊悔莫及。 “媽,對不起,我這陣子都沒有好好陪你,我……”看著母親,想到她即將離開,就覺得心裡一陣酸疼。 莊美娟別過頭去,一副生氣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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