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牙兒 > 竊走君心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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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在花園,她不知流了多少淚水,本想就此離去,但她沒忘記自己答應段鈺天的話,更沒忘記他對她許下的諾言。 她知道他是愛她的,也許了她一個幸福的未來。但再怎麼說,他都是“段家堡”的堡主,不可能事事都憑一己之念,總得顧及所有人的看法。再說,爹都娶了好幾個妾,何況是他? 所以,他娶水吟姑娘,那是再自然也不過的事…… 只是,明知如此,她的心卻像被人撕裂般痛苦,她真的不想和別的女子分享他,真的不想啊…… 尤其當她想到他懷中將躺著別的女子,那比將她千刀萬剮都來得痛上千倍、萬倍。 所以,她只能選擇退出。 可要退出談何容易?已付出的感情又怎麼收回?原本以為自己的淚已經哭盡,心已經碎裂、遺落了,可是再見到他,即使刻意不看、不聽,他的一切還是鮮明地躍上眼前,深深刺痛著她。 “柔兒,你聽到了嗎?”他的柔聲呼喚,將公孫柔飄遠的心思拉回。 深吸口氣,她用盡僅存的力氣,細聲道:“我當然聽到了,只是……只是因為我的肚子實在餓極了,所以才會吃得急了些。段大哥有什麼話,還是等我祭飽五臟廟再說好嗎?”她重新端起碗吃著,彷佛只有這樣,才能在最脆弱的此刻找出一絲力量,也希望能藉此轉移他的注意力。 可是,他幽然的目光依然緊追不捨,教她無措極了。 她微微咬唇,“段大哥,你去那邊坐著嘛!你這樣一直盯著我看,教我怎麼吃呢?” 沒待他回答,她索性端起碗,背過身,低頭扒飯,避開他的視線。 只是,一口飯都還沒咽下,淚水便再也止不住的流進碗中。 遙遠的天際才剛透出些曙光,公孫柔所居住的樓閣便傳出呀地一聲,房門被推了開來,只是,公孫柔腳還沒踏出,就被站在房門外的段鈺天嚇了好大一跳。 她怔怔看著他,見他俊朗的眉目帶著淡淡疲憊,發上也沾了點點露珠,她不禁擰眉,“你……該不會在這裡站了一夜吧?” 他笑,沒有回答。 她心弦一震。“段大哥……” “你還關心我嗎?”他的神情依然溫柔。 “如果不關心,柔兒又怎會——”她咬咬牙,將未說出口的“傷心”兩字吞下,掏出系在腰際的手絹,幫他拭去占在發上的露珠。 “怎麼不說了?”他瞅著她。 昨晚,任憑他怎麼問,她只是一味閃避,最後推說身體疲累,要先回房休息。他知道她一旦固執起來,連神仙也勸不動,只好送她回房。 只是,她有她的堅持,難道他就沒有嗎?為了怕她衝動之下又做出傻事,他在她的房門外守了一夜,直到此刻。 他握住她的纖纖玉手,“難道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忽地,一個像徐風般輕柔的吻悄悄貼上公孫柔嫩滑的手背,教她心中一陣陣顫動。 就算現實如此殘酷又傷人,此刻,他們兩人仍是心意相通,他守在她門外徹夜未走,而她呢?整夜輾轉難眠,肝腸寸斷,只有串串淚水伴在身側。 但,她不會讓他知道的,就算他知道,又能如何? 一夜未睡,讓她想得更清楚,既然無法眼睜睜看著他懷中抱著其他女人,又無力扭轉整個情勢,那她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捨下這份情。 公孫柔看著他的眼、他的鼻,還有一切的一切,心再度揪疼著。 “你為什麼不乾脆告訴我,說你在乎我、說你一夜都沒有合眼、說你昨夜流淚到天明,為的就是一件子虛烏有的事?” “子虛烏有?”她悽楚一笑。 就算這回真是子虛烏有好了,那以後呢?難保不會有第二個水吟、第三個水吟出現,那到時候,她又該怎麼辦?像娘一樣,躲起來悲傷,還要強裝肚量很大,可以容得下一個又一個花容月貌的小妾進門? 不,她不要!她踉蹌後退。 “柔兒。”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她捂住耳,痛苦嘶喊。 段鈺天正欲上前,身後卻突然傳來陣陣雜遝的腳步聲。 “大哥、大哥,事情不好了!”原來是段永新,他匆匆跑了過來。 段鈺天咬住牙,一字一句說:“有什麼天大的事,都先給我緩下!” 因為段鈺天背對著他,所以沒有看到段永新面對公孫柔,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十分為難。 “可是……” “永新!”段鈺天又是一聲厲喝,催促他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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