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牙兒 > 竊走君心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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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你以為是誰?”他撫慰地輕笑,可是看到她眼中的淚水,心又不自覺地揪緊,十分明白她的委屈。 事實上,公孫柔才離座,他便藉故離開,不由自主地跟在她身後,因此方引才的輕薄舉止,他全看得一清二楚,本以為方引才會真如他所說的照顧她,豈料卻做出如此下流的舉動。 此時,除了莫名的怒火之外,段鈺天其實有些自責,如果他早點出手,公孫柔也不會遭人輕薄了。 他很自然地伸手,以衣袖輕拭掉她嘴角旁的污漬。 方引才看到他這樣親昵的舉動,不禁怒叫:“你在做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她是我方引才的人嗎?” 段鈺天還沒有開口,公孫柔已搶先一步恨聲道:“誰說我是你方引才的人?!” 方引才面帶邪佞之色,淫笑著:“難道不是嗎?都收了我那些東西了,還被我……嘖嘖嘖……”眼神瞥向她嬌柔的小手,再度獰笑。 “更重要的是,你爹也答應了這樁婚事,不是嗎?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難道你以為這事還有更改的餘地嗎?” 公孫柔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一撞,可她還是咬牙道:“哼!你不是人,是禽獸!待我稟明爹,爹定會取消這樁婚事的。” “是嗎?”他笑得奸邪,目光依然猥褻地瞅著她的手。“我不過是將屬於我的——” 他話還沒說完,眼前白影閃動,思緒還沒轉過來,臉上已傳來陣陣如火灼燒般的痛楚。 方引才驚駭而不可思議的瞪著段鈺天。雖然因為對方身手過快,沒來得及看清,可是眼前唯一可能動手的人,也只有他了。 “是……是你!”他不敢相信段鈺天竟敢這麼做。 段鈺天泰然自若的拍拍衣袖,“我怎麼樣?我剛剛不過是忍不住出手教訓了只禽獸,難道方公子是禽獸嗎?”他挑起眉,雙眼射出精光,震得方引才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 方引才氣得咬牙,雖然憤怒,可是被他這麼一盯視,卻怎麼也不敢再大聲說話。 “你給我記住!我爹絕不會饒過你,還有我祖父他們——” 段鈺天冷笑。“他們怎樣?你想,如果我將你姦淫郭家媳婦,害得他們一家四口上吊自殺,還有陳員外的女兒為你珠胎暗結……這些肮髒事一一告訴你那嫉惡如仇的祖父,你想,他會怎麼做?” 方引才大驚,說話的聲音開始發起抖來,“你……你敢?!”沒有想他竟然私底下調查他! “你不妨試試。” “可惡!”他低聲咒駡。 “還不快滾!”段鈺天揚聲怒喝。 當下,方引才嚇得幾乎腿軟,他臉色發青,連忙狼狽地逃走,待他飛奔到一段距離外,才轉身恨恨地說:“給我記住!這個仇,我方引才絕對會討回來,尤其是你,公孫柔——” 他嘴唇掀動,還想再說下去,卻看到段鈺天愈形陰沉的臉色,再不敢耽誤,轉身拔腿而去,但因太過匆忙,竟狠狠地摔了一跤。 “活該!”公孫柔氣不過,忿忿罵了聲,許是因為怒氣帶動酒意在體內擴散,她感覺一陣暈眩,下一瞬,整個人如泥般癱在段鈺天懷中。 抱著公孫柔回到她的閨房,將她安置在床上,望著她因醉酒而暈紅的俏臉,還有微顫的羽睫,段鈺天忍不住抬手輕撫她柔滑如脂的肌膚,心中對她的憐惜和愛意頓時排山倒海而來。 經過這一連串的事情之後,他終於瞭解,先前之所以向她求親,絕非只是單純想找一個女子為妻,真正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喜歡上她了。 或許,早在“白馬寺”時,當他無意中抬頭,對上她那雙晶亮靈動的雙眼時,他漂泊的、心就已經決定了方向,只是猶不自知。 想到這兒,段鈺天微歎了口氣。 就在此時,繡榻上的她似乎有所覺,合著的雙眼微微掀動,突然,她呀地一聲,像是萬分驚慌地舉起手胡亂揮舞著,口中囈語不斷—— “走開,你走開,我討厭你、討厭你……” 段鈺天一愕。難道她真如此討厭他,連在睡夢中也要這般激烈抗拒? 這念頭像只無形的手,掐緊了他心口。 只見她額際隱隱滲出汗,蜷縮起嬌軀,顫聲道:“不……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你要做什麼?做什麼?!” 他心中黯然,卻還是忍不住輕輕地為她拭去汗水。 幾乎在同時,她猛然睜開眼,眼中佈滿驚慌,一看到他,在沒有任何預警下,突然撲人他懷中。 “段鈺天,是你、是你……”向來活潑、開朗的她,竟嗚咽地哭了起來。 段鈺天瞬時被震得心緒大亂。“怎麼了?” 她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衫,哭著道:“你為什麼不早點出現?為什麼不早點來救我?你知不知道那個姓方的根本不是人!他不是人!我討厭他,我真的討厭死他了!” 段鈺天幡然醒悟,原來,她剛剛所說的人是指方引才,她討厭的人並不是他。 “好了,一切都過去了。你醉了,等睡過之後,酒醒了,一切就都忘了,好嗎?”心中竄過一絲甜意,他柔聲安慰,也頓時驚覺自己有多在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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