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月牙兒 > 竊走君心 | 上頁 下頁
十


  剛開始,她以為這些是段鈺天所贈,才會轉送給小青她們,雖然她不喜歡段鈺天,但至少他不是方引才那種不入流的小人,東西留下也無妨,她不想要,也還可以轉送他人。

  但,知道是方引才所送的之後,卻讓她憎惡得想立即把這些東西給扔了。

  她沮喪地擺了擺手。“你們還是拿去吧!否則,就算現在你們不讓我丟,等會兒我還是會拿去扔了。”

  “可是——”面對公孫柔的堅持,小青等人猶豫著,紛紛看向月娘。

  “月姊,怎麼辦?”她們太明白公孫柔的個性,知道她真會這麼做,可又不敢收下這麼貴重的東西,何況,那還是極有可能成為公孫柔夫婿的方公子所送的。

  知道公孫柔一旦使起性子來,誰也勸不動,月娘只好說:“好好好,那麼就依小姐的意思。小青,你就先代小姐收下這些首飾好了。”

  “月姨——”公孫柔剛想反駁,卻讓月娘截去話尾。

  “對了,還有件重要的事,瞧我都給忘了。夫人交代我請小姐過去一趟,相爺有交代,今天中午大家要一塊兒用膳呢!”她故意轉移公孫柔的注意力。

  果然——

  聽到中午大家要一起用膳,公孫柔心中有些訝異,向來只有在遇上節慶或大事時,府中妻妾和妻妾的孩子們才會一同出席用膳,今天究竟是什麼日子,還讓爹特地囑咐?

  這事似乎透露出蹊蹺,不過,公孫柔想來想去,卻怎麼也想不出原因,只好放棄,反正到時就知道了。

  相府中有個遍植奇花異草的宜香園,園中建有一座雕工精細的亭子,周圍植滿綠竹,看起來別有風味。每當氣候爽朗,公孫種興之所至,總會邀請所有妻妾或賓客一同在這兒用餐。

  而今天的座上客,除了公孫種及妻妾、孩子們,和段鈺天及隨行的人之外,還有被公孫種視為未來夫婿的方引才。

  由於公孫柔和方引才訂親一事,已在府中傳得沸沸湯湯,因此,就算隔著紗簾,但只要方引才舉杯,若有似無地朝著女眷這桌點頭示意時,不免會引起眾女陣陣訕笑,聽在耳中、看在眼裡,都讓公孫柔心中很不好受。

  如果可以,她很想立即起身沖到方引才面前,喝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可是偏偏娘就坐在身邊,所以就算百般難受、憤怒,她都不能輕舉妄動。

  無奈下,她只好忿忿地喝下一杯又一杯的酒。

  “柔兒,你喝太多了,就算這是不容易醉的百花釀,喝多了,也還是會醉的。”賈氏怎麼會不知道她這唯一女兒的心思,何況,方才月娘已把她差點將方引才所送的首飾丟棄一事告訴她。她歎口氣,悄悄要人把剩下的百花釀都撒了去,免得又落人公孫柔肚中。

  “柔兒,不是娘要說你,你什麼都好,就是太固執了。你仔細想想,如果方公子真是這樣不堪的人,你爹會將你許配給他嗎?”看女兒已流露出醉態,賈氏心中不舍又無奈。

  “那是爹不知道啦!”聽見娘這麼勸她,她心裡更是咽不下這口氣。

  “柔兒——”賈氏還想再開口,卻讓仰頭喝下最後一大口酒的公孫柔給搶走了話尾。

  “不行,娘,我一定要去和爹爹說,順便罵罵那姓方的臭小子才行,誰讓他老是賊頭賊眼地朝我看,討厭極了!”她已經無法忍耐下去了,加上幾杯酒下肚,膽子也大了,索性豁了出去,打算直接去找方引才理論。

  賈氏忙抓住她的衣袖,“柔兒,你喝醉了,還是讓小青扶你回房休息吧。”

  “我不要,柔兒才沒有醉呢!”公孫柔下意識想拂開賈氏的手,卻因為醉酒而渾身乏力,她癱軟地趴在桌上,雙眼迷蒙,幾要合上。

  賈氏忙示意小青扶她回房,邊拍她的手說:“乖,想睡就先回房去睡,房裡的床鋪不是舒服多了嗎?待會兒娘再過去看你。”

  公孫柔已讓酒氣醺迷了神志,就算心有不甘,在小青的攙扶下,也無力再抗拒。

  然而,走著、走著,才剛踏進綠竹林中的幽靜小道,公孫柔便不勝酒力,幾乎無法再往前跨步。

  先前的一段路,已讓小青攙得滿頭大汗了,現下更是撐不住公孫柔整個人壓下來的重量。

  “我先到那塊石頭上坐一會兒好了。”看到小青狼狽的模樣,公孫柔竟憨憨地笑了。因為酒氣,她粉嫩的臉上透著如朝霞般的暈紅,眼兒也水汪汪的,滿是醉意。

  “好,小姐……”小青幾乎是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才能從齒縫中擠出這短短幾個字。

  公孫柔逕自笑得開心極了,好不容易坐到石上,卻又滑了下來,跌坐在地。

  “小姐。”小青嚇”跳,好不容易才又將她攙扶到石頭上,她卻又一骨碌跌了下來。

  小青見狀,簡直是一籌莫展,見公孫柔雖跌倒在地,卻仍笑得樂不可支,像個孩子般,讓人想氣也氣不起來。

  “小姐,你可不可以正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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