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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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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在這應該是安靜的早上為何餐廳裡人聲鼎沸?莫非是杜品儂吃了熊心豹膽,膽敢將他那一群狐群狗黨在這個時候帶回家?懷著滿腹的怒氣,杜品渲踏進餐廳想要揪出杜品儂來怒駡一番,順便消消她頭痛了一早上的怨氣。 才剛踏人餐廳,杜品渲便看到一個奇特的景觀—— 杜品儂在,應該在睡覺的杜品瑜在,該在陽明山氣喘吁吁的父母也在!就連隔壁家的鬱偉都在,真是怪了,今天是什麼日子?然後雙眼再掃向餐桌上的另一個人——為什麼她新到任的總經理也在? “小佑?”試探地叫了一聲。他們長得太像,若不是他,他不該出現在這裡。 聽到熟悉的呼喊聲,項尋佑循聲轉頭對杜品渲綻出一抹久違了的笑容。 “你……真的是小佑?”依舊不敢相信,杜品渲在餐廳入口處站定不敢再向前,怕這又是一個認錯人的笑話,或又是一場夢。曾經有多少次她在這樣的夢境中笑著醒來,然後在確認只是夢後在淚痕中輾轉反側一整夜;他之於她的並不激烈,卻是那樣地深刻,深刻到她怕撩動後一發現是夢,醒來又是一場傷。 “杜品渲,你變白目啦?該不會到現在還沒認出我來吧?” 項尋佑朝她的方向站了起來,雙手環胸微傾著頭,他笑得很開懷。“小佑,你回來了!”毫不考慮,杜品渲撲向他的懷裡將他抱個滿懷。 “我回來了。”用力地抱緊她。項尋佑在她頭頂上笑著回答。“你真的回來了?”再次確認。更加緊了擁抱的力道。 “我真的回來了。”他也再次回應,並將笑容轉為愛憐。 “你真的真的回來了?”第三次確認。她太怕這真的只是一場夢。“我真的真的回來了。”愛憐轉而心疼,項尋佑將她深深地埋入懷中。 不敢相信,如果這是夢,那麼這便是她十二年以來做過最好的一場夢;如果這是夢,千萬千萬不要再讓她醒來。 “喂!你們兩個,夠了吧?演八點檔連續劇啊!通樣不會太噁心嗎?”杜品瑜真的看不下去了。這兩個人是怎樣啊?十二年不聯絡,一見面卻又難分難舍,這麼扯的劇情也只有八點檔的編劇才編得出來。 突然回到現實,杜品渲急忙推開項尋佑,她在高興什麼?她應該很生氣才是呀!這個人十二年不與她聯絡,這個人如此無視於她的存在,她應該非常非常地生氣才是。 “為什麼只與阿偉和品瑜聯絡,不與我聯絡?”怒目瞪向他,她現在的忿怒指數可是滿分。 “……”無言以對,項尋佑只能對她笑笑,不知道該告訴她什麼樣的理由。 “品渲,別怪尋佑,他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看他們陷入僵局,鬱偉跳出來替兄弟解圍。 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等於不得已的苦衷,又等於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在心中做了這樣的推演和結論,杜品渲訝異又悲憐地看向項尋佑,黎羽奈的話和她的小指頭在她腦中不斷地回蕩…… 莫非她說的是真的,他因為對她開不了口,所以乾脆不聯絡?噢!她剛因為興奮而遺忘的疼痛現在加倍地向她襲來,她幾乎站不住腳,這樣的晴天霹靂,鳴……她的小佑。 “品渲?”扶住搖晃的人坐到椅子上,項尋佑擔憂地望向她的眼底。沒有告訴她理由打擊真的這麼大嗎? “不用擔心啦!她一定是宿醉頭痛,看她昨晚醉成那副德性,今天不頭痛才怪。”杜品瑜在一旁幸災樂禍。 “尋佑,別管她了,快來吃早餐,你一定很久沒吃到臺灣口味的早餐了吧?杜媽媽特地幫你準備的,快來吃,你看,有豆漿、燒餅油條、蛋餅、水煎包、蘿蔔糕、煎餃……” “媽,你喂豬啊!買這麼多,你當他是從非洲逃回來的嗎?”伸手拿起一塊煎餃放入口中,杜品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媽,你對尋佑哥比較好,平時你都兩片土司就打發我,你好偏心。”杜品依操起一顆水煎包就往嘴裡塞。他可是正值發育期的青春少年家耶!老媽竟然罔顧他的營養需求。 “人家是客人,客人都還沒動手,你們就搶著吃,真是沒規矩!尋佑,來,快來吃。阿偉,你也是。” “老爸,什麼客人,他是尋佑耶,都是自己人,那麼客氣做什麼。”又捏起一塊蘿蔔糕,杜品瑜閃過杜爸爸伸過來阻止她的手,順利地將食物再度放入口中。 就這樣,你一來我一往,杜家的人完全沒有理會那個攤在椅子上奄奄一息僅存半條命的杜品渲。 這算什麼家人啊!杜品渲在心裡哀號,看來她只好採取自立救濟的方法了。“媽,我頭好痛。”一臉的哀淒,順便眼角硬擠出了一滴淚,打算以苦肉計喚回她母親的母愛。 “誰教你不會喝酒還喝那麼多,你活該!來,尋佑,真的不要和杜媽媽客氣哦!”周素雲不讓她女兒的爛演技給騙了,夾起一塊蛋餅就往項尋佑的碗裡送。 “就是啊!人家尋佑的歡迎酒會,你跟人家醉個什麼勁啊?”杜品瑜本來以為是她看到項尋佑回來太高興多喝了兩杯,結果以早上的情形看來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嘛! 啊!這就是她的家人,這種家人……她好可憐喔! “杜媽媽,品渲好像真的很難過。”其實他知道杜媽媽只是要給她一點教訓,要她記住喝醉酒的痛苦,下次別再喝多了,但是他實在不忍心看她難過的樣子,只好開口替她求情。 杜品渲一邊拼命地點頭附和著,一邊則感激地望向項尋佑。還是她的小佑對她最好了! “晶依,去把廚房裡我早上煮好的醒酒湯端來給你姐姐。”都聽項尋佑在求情了,她也只好軟下心,免得別人真以為她沒有母愛。 “為什麼是我?”夾住蛋餅的手停在空中,抗議的話反射性地脫口而出。吃飯皇帝大啊! “不然誰去?”搶過他手上的蛋餅塞入口中,杜品瑜白了他一眼。這白目的傢伙還敢問。 環顧四周一圈,杜品儂只好認命地站起來,誰教他最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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