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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你會嗎？”她需要他的口頭確認，她需要他的確切回答。“會將我當成你心中最美的那朵花，會將我捧在你的手掌心裡呵護著嗎？” 　　“我如果不會，你就不睡覺了嗎？”周家賢調侃地笑她，他的行動還不能讓她確定嗎？ 　　有點失望他沒有明確回答她，雷雅儷心中忐忑地爬上了床，她真的能相信嗎？他確實是接受了她？ 　　替她蓋好了被子，周家賢躺入她的身邊，兩人間隔了短短的一段距離，他溫柔地看著她。 　　鄉村的夜，是一種沒有車聲喧擾的寂靜，靜得仿佛只聽得到兩人的心跳聲。 　　周家賢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也沒有靠近，但是雷雅儷渴望靠近，她渴望貼在他身上聽他心跳的聲音，以安定她不安的心情。 　　“我可以靠著你嗎？”她輕聲問他，帶著一點羞赧。 　　周家賢輕笑，伸手將她攬進了懷裡。 　　她還在懷疑？這麼地不安，他該給她確切的回答。 　　“我的執著不亞於你，接受了就不會再放手，你要有心裡準備。”將唇輕輕地靠上她的發，他擷取著她的馨香，柔柔地說出。 　　他真的接受了她！ 　　雷雅儷將臉埋入他的胸膛笑得開懷。他總算接受了她，總算啊！竟然要她做了這麼多丟人的行徑之後才肯接受她，但——總算是接受了！ 　　周家賢靠在她發裡的唇突然笑了。 　　“知道我媽現在心裡在想什麼嗎？”想到他阿母那個石化的臉，她今天晚上可能睡不著了吧！這算是一種不孝吧——他這樣嚇她老人家。 　　雷雅儷抬頭，不明白地看入他的眼。 　　“她准要我爸明天一大早就和我談去你家提親的事。”笑容擴得更大，甚至笑得牽動了胸膛。他阿爸今晚大概也不能睡了，他真是個不孝的兒子。 　　“嗄？”雷雅儷訝異地張著嘴。她是不介意現在就嫁給他啦，可是這種速度未免還是太快了一點吧？鄉下人都這麼急嗎？ 　　“你以為我們這種純樸的鄉下，可以隨便讓一個女孩子睡到男人的房中嗎？”周家賢戲謔的眼對上她的，一臉的笑意。他阿爸阿母可是老實到不能再老實的人，即使沒有做什麼，但是睡了一晚，他們就會認定他們兒子敗壞了人家小姐的清譽，他們怎麼可以讓兒子做這種缺德的事！ 　　“那如果我們什麼都沒做，不是虧了？”靈活的大眼調皮地看著他，那麼多丟臉的事都做了，她也不在意讓他知道她渴望和他肌膚相親。 　　“喂！”輕敲了她一記腦門，周家賢假裝一臉正經地對她說：“別隨便撩撥我，我家教很嚴的。” 　　如銀鈴般輕脆的笑聲逸出嬌美的唇瓣，她的努力終於讓他接受她，那麼接下來是不是該努力挑戰他嚴格的家教？他的自製力一向高得嚇人，不知道他對這方面的自製力有多高？ 　　“別打這種主意，總要留點什麼讓男方主動吧？”瞪著她調皮的眸子，周家賢輕歎，她真是個率性又大膽的小姐！ 　　美麗的大眼對他眨了眨。他猜到了她心裡想什麼？不過，她得要先確認一件事才能決定是不是要答應他，反正都已經是她倒追他了，她不在乎這種事也是她主動。 　　“你不會是個衛道人士，非要等到新婚之夜吧？” 　　“你這個小姐——不是。”周家賢佯怒地瞪住她，最後還是歎了口氣回答了。她這樣的隨性，他恐怕得再多加修練，才能受得住她隨時的挑戰。 　　“那就好。”雷雅儷滿意地笑了。好吧！這種事就留給男方吧，畢竟她是追求者不斷的企業新生代之花，國內排名第七大雷氏特捷力國際企業的千金大小姐啊，總不能主動得過份吧？她想以後他們如果有女兒，他第一件要教她的事一定是矜持吧！ 　　“現在你可以睡了吧？”一手將她靈慧的美麗眼眸蓋住。她再不睡，他就要忍不住如她所願了，他這方面的自製力可沒有她撩撥他的能力高。 　　“你還沒回答我，你會嗎？”拉下遮住她雙眼的大手，雷雅儷再看入他的眼裡。雖然確定了他的心意，但是她想知道，他不只是無可奈何地接受了她。 　　“說得太明就沒有美感了。”自信悠然的笑又爬上他的臉，拒絕將他的感情說得太透徹，他可沒有她那麼坦率的勇氣。 　　“女人是聽覺動物。”水眸瞅住他，她堅持。 　　失笑了下，他將她再摟近了些，唇附上了她的耳。 　　“你是盛開在我心中，讓我忍不住想將你捧上天的美麗花朵！” 　　清晨，雷雅儷的夢正香甜，好久的時間，她總算能笑著入睡，夢中是周家賢幫她除盡豬頭的自信淡然笑容，她甜甜蜜蜜地笑著。 　　夢什麼？周家賢寵溺地笑看著甜睡的人。昨晚……不，該說是今天凌晨，他擁她入懷後就無法入睡，他這方面的自製力果然不行啊！他就這樣看著她的睡臉一夜，所幸，這一夜的時間並不太長，深夜兩點距離天亮畢竟只有三四個小時。 　　而現在，天亮了，他也該起來消彌他父母的不安了，不孝子他可不敢當太久。 　　輕輕地在她的額頭印了一下，周家賢緩緩地移開擁住他的纖臂，他小心翼翼，不想吵醒她的夢。 　　門一開，果然看到他父親等在客廳，看到他出門，又趕緊假裝在忙著手上的工作。 　　周家賢輕輕笑著坐到了父親的身旁，拿起一旁父親正在整理要套水果用的紙袋幫忙。 　　“你阿母說，昨晚雷小姐來了？”假裝不經意，周父卻不知他的聲音其實聽得出緊張。 　　“叫她雅儷就可以了。”現在不適合再稱她為雷小姐了，他和他們都要一起改口了。 　　“你阿母怎麼可以讓她睡在你房裡？”雷父低著頭看著手上正在整理的紙袋，不敢直接挑明，只好讓他阿母暫時背黑鍋。 　　“沒關係，是我堅持的。”將手上整理好的袋子迭到他阿爸整理整齊的籃中，周家賢輕應，又拿起另一落。 　　“她家裡不會說什麼嗎？”他們這種種水果的，怎麼配得上人家有錢人？他就怕人家說他家阿賢貪圖富貴，他知道他兒子不會，可是人家家人不知怎麼想？ 　　“阿爸，不用擔心，她家不會看不起我們，你兒子讓人家很看重的。”雖只見過她大哥一次，也不曾見過她其他家人，不過他並不擔心她家人會認為他高攀。時家的保證，絕對可以讓她家人認同他，而且教育出這樣一個女兒的家庭，怎麼可能在乎這種事。 　　“你上次不是說不會……”兒子上次不是有答應他，怎麼還是“遼”下去了。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他努力要控制啊！可是真的不在他能控制的範圍內，感情這種東西，誰能控制呢？ 　　“阿賢，你是我們家書讀最多的，也是家裡最聰明的，爸也不知道該對你說什麼，回去臺北後，問問人家看什麼時候去提親比較好。”風霜堆積的老臉上，揚上一抹淡淡的笑。這麼漂亮的媳婦呢！兒子真有辨法。 　　“我知道了。”周家賢扯動他自信飛揚的唇角笑了。他的阿爸阿母啊！果然怕他們兒子敗壞了人家小姐的清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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