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衍衍 > 千金忘了愛 | 上頁 下頁
十九


  “在下封震日,同行乃是袁應兒。”封震日為自己與袁應兒做介紹,開門見山。“咱們今日前來,就不諱言了,原本在下想請繆大夫為應兒治療失憶症,但經過昨日的事才曉得原來閣下便是繆謙繆大夫,所以斗膽的請閣下將手中的回憶草割捨與我們。”

  “回憶草?”繆謙聞言,略微挑眉。“封公子何以認為回憶草在在下手中?”

  “昨日曾巧見繆大夫你被一名大漢追砍,由他口中所喊,才得知回憶草在你手中。在下也相信,以繆大夫的武功,回憶草應仍在你手中才是。”這是謬贊,也是事實,封震日打自肺腑的說道。

  “哦……”繆謙收起扇子輕敲自己的頸項,臉上似有一絲難色。“老實說,封分子的請求令在下有些為難,想必封公子也知曉回憶草對習武之人的重要性。”

  “我知曉,可我還是希望繆大夫你能割愛,畢竟在下的妻子需要回憶草治療失憶症。”封震日摟了摟袁應兒說道。

  袁應兒一臉驚愕的看著他。

  妻……妻子?!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她啥時變成他的妻子自己都不知道?

  她是接受了他的感情沒錯,可妻子……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原來袁姑娘是封公子的妻子,失敬失敬。”繆謙一臉“原來如此”的樣子。

  “不,還不……”袁應兒正想澄清,卻讓封震日搶先一步捂住她的唇,讓她開不了口。

  她瞪著他,他卻低頭給她一抹得逞的笑意,氣死她也。

  “繆大夫,你意下如何?”

  “這個嘛……”繆謙思慮了一下。“封公子說袁姑娘是得了何病?”

  “失憶症。”

  “哦?有何症狀呢?我看袁姑娘氣色紅潤,眼神清澈,沒有一般失憶者會有的症狀。”

  “繆大夫,你有所不知,應兒于兩年前為測試一株疑似回憶草的藥草,沒想到服下以後竟昏睡了三個月,醒來之後不但性情大變,並有經常性的失憶。”

  “真是如此?讓我為袁姑娘把個脈吧。”繆謙眼裡透著奇異的光芒,他坐在廳內中央的木桌邊緣,要袁應兒坐在另一頭伸出手,他熟練的為她把脈。

  過了許久,見繆謙始終沒下一步舉動,封震日不由得開口詢問:“繆大夫,怎麼樣?”

  繆謙放開手,失笑道:“封分子、袁姑娘,在下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奇異的湊巧。”

  “怎麼說?”

  “因為袁姑娘服下的怪藥草,正是回憶草。”

  “回憶草?怎麼可能?”

  當繆謙宣佈答案時,兩人都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尤其是袁應兒。

  “如果真的是回憶草,為何我服下之後會有此副作用?回憶草不是具有強身保健的功效?應對人體無害啊!”失去了自身的個性,卻失不了對藥書裡的藥草的認知,袁應兒自認讀遍所有的藥書,對藥書內容也能倒背如流,絕不相信自己會搞錯。

  “袁姑娘,我想,想必你是被古藥書裡所記載的回憶草舊資料給搞亂了。沒錯,回憶草是具有強身保健的功效,能制出對習武之人有強大輔助的效能,更能治癒難解的失憶症頭,但事實上除了習武之人和患有失憶症之人,一般正常人服用之後,便會產生反效果,一是像你如此患有經常、卻屬片刻的失憶,二是永久性的失憶,這兩者都屬於輕微症頭,有時嚴重者會導致永久昏睡無法清醒,甚至是死亡。”繆謙抑揚頓挫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之中,撼動著封震日與袁應兒的心。

  不同的是,封震日是因為無法相信袁應兒是服下擁有如此不可知效用的危險藥草,而險些永遠昏睡或喪命。而袁應兒則不知曉自己所認知的藥草竟具有如此危險的副作用。

  相同的是,兩人都想著,要是袁應兒當真永遠都不會清醒或丟掉寶貴的性命,也許今天他們根本無法相處這麼多天,這是多麼可怕的未知……

  封震日與袁應兒互看一眼,彼此眼底都流露出慶倖且相惜的情感。

  “袁姑娘,你要記得,藥能治人也能殺人,無以具有特殊功效的奇藥。”繆謙微微一笑。“不過幸好袁姑娘你所服下的劑量不多,所以再將回憶草製成湯藥服下便可痊癒。”

  “但……我已經沒有回憶草了……”袁應兒皺起眉頭的說道。

  “怎麼說?”

  “當初我服下回憶草便昏睡之後,秋兒只當它是株怪草,早已視為燙手山芋丟棄了。”

  “這……”

  “繆大夫,沒別的法子可行了嗎?”封震日問。

  “這……以袁姑娘的情況來看,勢必需要剩下的回憶草來醫治,若沒有原本剩下的回憶草,就必須再找尋一株完整的回憶草煎成湯藥讓袁姑娘服下……”

  也就是說,需要用到他手上的那株回憶草啦!

  頭痛啊頭痛。用扇子敲打自個兒的頸項,繆謙實在傷透腦筋。

  這回憶草可是他辛辛苦苦從貪婪的武林中人手上拿到的,本想當成永久的收藏品,這對身為大夫的他來說,是個珍貴的戰利品,但人家又有急用……

  私心、善心兩難全啊!

  唉!

  “繆大夫,求求你,無論花費多少代價我都願意。”為了治好袁應兒的病,再大的代價也無所謂。

  “封公子,你對袁姑娘的心意在下能瞭解也很感動,但……”歎了口氣,繆謙有些莫可奈何。“也罷,回憶草就讓給你們吧。”

  “真的?多謝繆大夫!”

  光別說謝,我還有個條件。”繆謙的臉色突然沉下。

  “繆大夫,你請說。”

  看著封震日跟著自己也正色起來,繆謙這才又漾起一抹頑皮的微笑。“我欣賞你,不知有沒有榮幸與你交個朋友?”

  封震日一愣,非但沒有被捉弄的怒意,反而回以善意的笑意。“當然,求之不得。”

  “那就這麼說定了,震日。”

  “請多指教,阿謙。”

  一段相知相惜的友誼就此展開。

  是夜,滿天繁星閃爍奇麗,輝映著柔和的月光,袁應兒一個人待在繆謙的小屋外,瞧著這難得的美景。

  基於繆謙邀請,兩人一同留下與繆謙共進晚膳,並決定留宿一晚。

  “怎麼了,一個人站在外頭?”

  在屋內找不到袁應兒,封震日連忙走出屋外尋人,沒想到她就站在門口而已,他松了一口氣,上前搭住她嬌小的肩膀。

  回頭望了他一眼,又將眼神調回原本瞧著天邊的方向。

  “沒什麼,覺得有些悶,出來透透氣。”

  “為什麼悶?”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