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衍衍 > 千金忘了愛 | 上頁 下頁
五


  “但……”秋兒拿她沒轍。

  “好了,你看起來好像挺閑的,你去準備兩帖治傷風的藥,我給曹大嬸送去。”

  “什麼,送藥?小姐啊,你看這天冷得……”

  “就是看天冷了才要趕緊送過去,要是誤了,讓曹大嬸病更重就糟了。”她蹙眉,終於將視線移向秋兒。

  此刻的她,算是正常的吧!本質是善良、會為人著想的菩薩心腸。但當她失憶的時候就……

  “要不,秋兒幫小姐送去?”秋兒自告奮勇地說道。

  “我說我送去就我送去,更何況要是有其他人要來抓藥,看到你也安心一些。”

  湛江縣的居民對她是什麼樣的心態,她不是不清楚。見她如見虎一般不說,要看見是她抓藥,腿就當場軟了,只是強撐著。

  說實在的,她也很難去控制自己的失憶症何時會發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顧店這事還是交給秋兒比較妥當。

  況且,最近麼妹的敗金行為讓袁家的財務吃緊,縱使袁家的武道館生意向來是興盛不衰,但光靠教授武術也撐不了多久,她總不能還讓藥行生意一日比一日差,這樣袁家早晚會垮。

  唉,或許更好的方法是去買一條鏈子拴住麼妹,再不然,就是要她戒掉敗金的壞習慣。

  不過這比登天還難,麼妹是習武之人,搞不好連哥哥出馬也不見得制得住。而妄想要麼妹戒掉敗金的習性……她搖搖頭,決定不奢望了。

  “小姐啁……”

  “你還杵在這兒幹啥?快去準備啊!”袁應兒用著不容反對的口氣命令著。

  “是……”秋兒心不甘情不願地回應。

  沒一會兒,秋兒將兩帖藥放在袁應兒面前。

  “嗯,我出去了。”拿了藥包就走。

  “等等,小姐。”

  “怎麼了?”

  “小姐,外頭那麼冷,你就多穿一件嘛。”秋兒拿起擱在一旁的披風,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好吧、好吧,算我怕了你!”從漾起笑意的秋兒手中接過披風,她披在自己的肩上。

  “小姐,路上小心。”

  “知道了。”

  “咦?我怎麼會在這兒?”

  無人的街頭,白雪依然緩緩地由天而降,方才才將藥材送到曹大嬸手中,不到一刻的時間,她便突如其來的感到一陣暈眩,霎時又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更離譜的是,她居然忘記現在是在哪條街了!

  “哎呀,這兒是哪兒啊?”

  她有些無助,四周無人不說,家家戶戶也因為這大冷天而閉緊門扉,而一點一點的雪已在她的頭上及居上堆積起小雪堆,冷不防地,她冷得打了個噴涕,瘦削的身子也因此打起顫來。

  “唉,看來只好靠自己找路了。”她忍著寒意,孤零零地走在無人的街頭。

  倏地,急促的馬蹄聲自她身後響起,她才疑惑地回過身,一匹高大的馬兒直朝她奔來,她當下無法反應地呆立在原地,忘了閃躲。

  “危險!”

  馬上的男子眼見著自己胯下的馬兒就要踩過路人,機警地拉扯韁繩讓馬兒停下,又想到馬兒的習性——即使停下,高舉的馬蹄也會傷到人,他當機立斷的從馬兒身上躍下,在馬兒快要撞上之前抱住那人,再使勁地往一旁躍去,千鈞一髮之際,兩人順利閃開,免去了被馬賜成重傷的慘劇。

  封震日松了口氣,沒想到兩年後再回到湛江縣竟遇上如此驚險的事!

  不過,這姑娘家是怎麼搞的?這大冷天裡不好好待在自家閨房裡,還抛頭露面的讓他差點撞上,被救了也一聲不吭

  一聲不吭?!

  “喂,姑娘……”他低下頭瞧著懷裡的人兒,發現她早已不省人事,他頓時瞠目結舌。

  然而,更令他錯愕的是——

  “應兒?!”

  封震日依著腦海裡僅存的印象,找到了應春堂。

  秋兒一瞧見袁應兒被一個男人抱著回來,只想到小姐是直著出去,如今卻橫著回來,急著差點哭出來,根本沒認出來人是誰。

  “快帶我到應兒的房裡。”封震日顧不得“自我介紹”,急著要安頓袁應兒。

  “哦噢!”秋兒急忙帶他轉進後面的廂房——應秋閣。

  等她回過神之後,才暗忖:我幹嘛要聽他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應兒怎麼會一個人在街頭遊蕩?”安置好袁應兒,封震日厲色道。

  “這……”看著封震日甚為恐怖的神情,秋兒本能地一縮,封震日懾人的氣勢教她害怕;她還沒碰過這麼凶的男人耶!也正是因為如此,秋兒才能認出他來。原來是兩年前小姐曾救過的那名男子,他在恢復健康之後居然這麼有威嚴。

  驚覺到自己的態度過分失控,他斂了斂情緒,恢復一貫溫和地說道:“我不是在凶你,你說吧!”

  “方才小姐要秋兒準備兩帖藥材,說是要給曹大嬸送去,本來秋兒是想代小姐送去,不過小姐堅持自己送,秋兒不敢逾矩,只好讓小姐出門。誰知道小姐一出門就像丟了,秋兒才要出門尋找,生怕小姐的失憶症又發作,封公子你就將小姐帶回來了,嗚……”說到後來,秋兒委屈的啜泣起來。

  “失憶症?何來的失憶症?”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得了失憶症?這兩年究竟發生了多少事?

  秋兒一邊哽咽一邊訴說著過往,說完了還忍不住為袁應兒的遭遇抱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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