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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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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哪裡去啦?我說的是薪——水。”迷人的俊顏倜儻地笑了笑。 甭談是薪水了,就連人最寶貴且惟一僅有的一條生命,刁名豪都願意毫無條件地奉獻給她。 “那也得看你付不付得起!”這個臭刁民。季襄雪氣急敗壞地跺著腳。 他是故意誤導她的! “嗟,想要人幫你擦澡?你另請高明吧!”她搶過他手裡的毛巾,然後再度往他臉上丟。 “討——厭啦!”非常時期就要用非常手段,刁名豪於是又開始三八了。“要我在其他人面前袒胸露背,人家我會害羞ㄋㄟ。” 面對他這種突如其來的無理頭,季襄雪往往是被弄得啼笑皆非。 “該害羞的是我……”慢著,這麼說似乎不太對,她想了想又換了另外一種說法。“羞你的屁啦,我堂堂一個大女生幫你,你才應該害羞咧。” “反正我的裸體遲早都要讓你看,那麼早看晚看也就沒啥差別是吧?”刁名豪把話講得那麼明白了,她要是再不懂,他只好使出殺手鋼;否則這要等她自己開竅,不曉得要等到民國幾百年。 “你……在說什麼呀?”季襄雪眨眨眼,果然一時無法意會過來。 “我在說……”刁名豪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拉近自己。 “嗄……”季襄雪猝不及防,整個人不禁失去重心。 刁名豪順勢將她按在床上,再用自己的重量壓制她,然後做了一件他一直想做而沒做的事。“……這個。” 說著,他恣情深深地吻住她。 每個人小時候或多或少都有過這樣的記憶,一些認識或不認識的大人也不管你喜不喜歡,亦不曾顧及你的感受,見了面就猛捏你的小臉小手直誇—— “哇,弟弟你好可愛喔”或“哇,妹妹你好漂亮喔”。 季襄雪打從出生就是個美人胚子,所以這種不愉快的經驗更是不勝枚舉,久而久之,內心的抗拒便很自然地反映在身體的行為上,因此她有所謂的“肉體潔癖”。 她討厭家人以外的閒人碰她、摸她、抱她,當然也包括了——吻她。 沒錯,她渾然天成的冷豔嫵媚,一副就是做人情婦的性感調調,每個人一見到她,又總會看到一堆男人圍著她在打情罵俏,基於人類特有的“自以為是”的聯想力,大家便認定她人盡可夫,在“那方面”也是“身經百戰”。 事實上,她很小就學會要如何保護自己,因此截至目前為止,還沒有半個人能在她身上占到半點便宜,或偷到什麼香,刁名豪算是第一個僥倖得手的幸運者。 所以當他品嘗到的是一片未經墾荒的處女地時,他不禁匪夷所思地閃過了好幾片疑雲。 無論原因為何,這只會讓他愈加珍惜憐愛她。 “呃……”尚未由震懾中恢復神志的女主角,儼然失去了意識,四肢已呈僵化狀態,靈魂也仿佛脫了竅,腦海裡全是渾渾噩噩的大空白,只能目瞪口呆地盯著眼前近到失去焦距的俊顏;更遑論去體驗這珍貴的一刻,或是一般愛情小說上用盡所有形容詞所描述的甜蜜。 “襄雪……”刁名豪逐漸放開她的唇,然後戀棧地在她唇周附近廝磨。 為了證明依舊殘存在他口內的那股青澀味,他再次欺向她微啟的芳澤。 “喝……”季襄雪二度陷入驚駭中,根本不記得自己又讓他吻了多久。 只是兩舌繾綣交纏所引發的熱力,氣勢宏偉龐大地教人害怕,噴張的血流疾速奔馳在管脈中,令她的心臟無法負荷,這種幾乎不能呼吸的感覺反而使她霍然清醒,重新歸隊的肢體語言登時火爆地產生反彈。 “你——這只豬——八——戒!”她忿然推開壓在身上的重量,啪地就先賞他一個山東大鍋貼。 “襄雪,我……”刁名豪錯愕不已。 他一直以為她很喜歡這些吻,至少她的身體反應是這麼告訴他。 “不許你隨便叫我的名字!”季襄雪憤怒地拿起枕頭,乒乒乓乓就是一陣亂打“你當我是誰啊?想摟就摟、想親就親,人家阻街女郎起碼還要按件計酬咧!” “你別激動,我是……啊……腳!小心我的腳!”礙于左腳不便,刁名豪連連中彈。 “激動?我當然不激動,我幹麼要激動,我有什麼好激動的?你說,你說呀?!”暴躁的猛攻繼續從四處飛降,季襄雪很不“激動”地齜著牙、咧著嘴。 “襄雪……”刁名豪抱頭鼠竄。 此刻他不禁要感謝老天保佑,幸好他睡的不是綠豆殼枕頭,也幸好她拿的不是桌上的那把水果刀,或是旁邊那個不銹鋼制的洗臉盆,要不他這下子恐怕就…… “喝——”沒料到他為了避開敵軍的襲擊而左閃右躲, 卻因所在的地理位置“險峻”,結果他一個不留神,緊接著只聽到連續好幾聲的砰砰砰,再下一幕他整個人已從床上狠狠地摔到床下去了。 “哎唷喂呀……”刁名豪抱著先著地的後腦勺,又揉著次落地的脊椎和屁股,然後又捧著最後吻上地面的左腿。 曾經到訪過的探望者的簽名則在那圈石膏上,對著他冷笑。 “嗄……”季襄雪急忙鳴鼓收兵,扔下兇器,然後慌張地蹬著小碎步跑來慰問。“你有沒有怎麼樣?有沒有怎麼樣?” “哎喲……”命運悲涼的病患目前只會慘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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